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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約定的時間,按時抵達總監(jiān)部,這時候是黃昏。
因為術式不同,他們評級的地方也不一樣,雪菜和大家分開,一個人根據(jù)手機地圖的指引往前走。
斜陽近近地掛在天空,晚霞像是橘紅色的火焰,走過長長的石板路,看見少年站在那里。
憂太。
他長高了許多,身材清瘦,白衣黑褲,依舊背著他標志性的長刀,背對著他們站立,正在和什么人說話。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看過來,頭發(fā)和棘一樣,也變長了許多,又顯露出一種和棘不同的溫和,有一種介于少年和成男之間、青澀和成熟兼?zhèn)涞拿栏小?
笑起來,眼下烏青濃郁,又有一種頹喪的鋒利感,姿態(tài)比從前顯得從容了許多,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軟弱了。
真的是憂太。
撲進他的懷抱里,嗅嗅他的味道,雪菜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昨晚還在電話里互訴想念的人,今天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她有點想哭。
“憂太。”
說不出好聽的話,現(xiàn)在的心情又讓她不想沉默,于是慢吞吞地、重復地喊他的名字:“憂太……”
“接到通知,回來重新評級。”
少年低頭摸摸她的腦袋,扯開自己的外套:“要嗅嗅嗎?”
“要。”
更深更深地埋進憂太的懷抱里面,少年身上是干凈的皂香,白襯衫的布料很好,蹭起來柔軟又舒適,她抬頭看看他,又看看身后,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大家不在這里。
她想要五個人在一起。
“憂太還會走嗎?”
抱緊他的腰,小聲問:“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深呼吸。
還不等乙骨憂太回話,就聽見一聲冷笑。
“呵。”
雪菜愣了一下,從憂太懷里探頭看,海膽頭少年就站在剛剛乙骨憂太的身后,因為被他遮擋,雪菜又滿心都是憂太,所以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看著伏黑惠綠色的眼睛,她下意識體會到一種心虛,想要從憂太的懷里鉆出來,但是被輕輕地扣住了腰。
誰也沒說話。
伏黑惠走過來,看了乙骨憂太放在她腰間的手一眼,又掀眸看向乙骨憂太,冷靜、沉默、面無表情,毫無征兆地給了他一拳。
被躲開。
乙骨憂太笑了笑,反手握住身后的刀,深粉色的咒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兩個人沒有進行任何交流,伏黑惠也做出了手影。
“……”
雪菜有點懵懵的。
惠、惠和憂太的關系不是很好的嗎?
雖然提起憂太,惠總是一副厭惡的表情,也總是用[那家伙]、[那混賬]、[非洲那個]……之類的詞匯稱呼他,但是他提到憂太的頻率很高。
憂太也是一樣,總是在和她的電話里提起惠,問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事,顯得很關心的樣子,雖然提起惠的時候,憂太嘴巴里也沒什么好話就是了。
雪菜以前也以為他們很討厭彼此,但是后來她看動漫,學到了一個新的屬性:傲嬌。
在她看來,惠和憂太就是這樣的家伙,表面上看起來厭惡對方,實際上卻把對方當成了好朋友。
畢竟如果不是好朋友的話,怎么會總是提到對方呢?
可是、可是他們現(xiàn)在打架的樣子好嚇人……屋子都被拆破了。
雪菜往后躲了躲,有點分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在切磋還是真的在打架——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要了對方的命。
她拿出電話想要打給棘,叫他過來勸和一下,但是還沒來得及打開通訊錄,手機就響起了警告。
“我要遲到了。”
比起戰(zhàn)斗的聲音來說,少女的聲音很輕,但是兩個少年都在那個瞬間停了下來,看著她。
雪菜被看得有點毛毛的,她又往后退了退,小聲說:“我要去評級,遲到的話會被罰的。”
伏黑惠抬指抹掉臉上的血,乙骨憂太也收起刀,兩個少年冷冷地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她:“你要誰陪你去?”
少女看了看手機,又看看他們:“上面說,只可以一個人參與,不能攜帶同學和親友。”
……
一個人到了評級的地點。
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和室,有些暗,只有遠處的臺子上點著一些蠟燭,雪菜站在中央,四周都沒有遮擋物,只有前方擺著一道簾子,簾子后面,依稀能瞧見一個人影。
這樣的處境讓她覺得缺乏安全感,她低下頭,攥緊手指,好一會,才察覺到手機的震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