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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殘穢世界上大約只有六眼可以分辨出來。
她并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困呼呼地抱住他的脖子,習慣性地開始嗅聞,少年喉結滾動,垂眸看了她一眼,放出了自己的式神。
“好癢……”
雪菜迷迷糊糊地低頭看,兩只大狗狗正在舔她的小腿,她往后躲了躲,立刻被少年限制了動作。
“回話。”
式神并不屬于真實的犬,模擬出來的**也源自他的咒力,她小腿上的殘穢逐漸被覆蓋,少年垂眸看著,就像是一個一絲不茍的檢察官。
“誰來過?”
“五條悟。”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五條悟?”
“嗯。”
少女伏在他的肩膀上,臉頰還紅紅的,抱著他的脖子說:“冰淇淋。”
哈。
“肚子里裝的是什么?”他掀起睡裙的下擺——顯而易見,這里被裝滿了。
“吃了什么東西。說話。”
“……”
為什么又兇。
雪菜抿緊嘴巴,乖乖說道:“吃了悠仁送過來的點心。”
“點心?”
他皺起眉,明明應該松一口氣感到慶幸,可是某種糟糕的預感還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這家伙……吃東西的確喜歡勉強,不管好不好吃,喜不喜歡,只要別人遞給她,她總會強撐著吃完,肚子總是會可憐地鼓起來。
勸告過幾次,偶爾她也會露出可憐的神色讓他幫忙吃掉,但是更多的時候,她說:“不可以浪費別人的心意。”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話。
那時候,因為他這樣的指責,她把變質的飯團全部吃掉了,后來也一直執拗地執行著這個道理,無論如何也扭轉不過來,是徹頭徹尾的、一根筋的笨蛋。
“都說了不要勉強啊。”
他嘆氣,給她揉揉肚子:“消化不了怎么辦?吃不下就放著讓我來吃,實在不行給玉犬也可以……”
“哦。”她蹭蹭他的臉頰,有點委屈:“惠不許兇我……”
“嗯。”
他語氣放輕了一些:“下午除了五條悟,沒再見過其他人嗎?”
有些部位留下來的殘穢。他垂眸看著那個地方,如果真的是五條悟留下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子的事情。
光是想一想就要瘋掉了。
好在她露出了心虛的神色。
這是完全不會說謊的好孩子,腦袋低下去眼神開始閃躲,搖頭的動作猶猶豫豫,把臉藏進他的胸口,就好像這樣就可以逃避一切那樣。
“我、我想吃冰淇淋。”
所以還有其他人嗎?
當他在外面奔波忙碌,耐著性子應付完所有討厭的大人,精挑細選地給她帶晚餐的時候,她在這個房子,他們的家,屬于他的地方——和別人擁抱了嗎?
那些他克制的、珍惜的,不敢觸碰的地方。
他認為只有等到她徹底明白‘愛’這個字的含義,互通心意,結婚,然后才有資格觸碰的地方,被那家伙,一只偷偷溜進別人家里的老鼠。
“張嘴。”
毫不意外地在喉嚨里看見了殘穢。比他那天幫忙的手指更深。
伏黑惠氣笑了。
“有吃新的咒靈球嗎?”
像是在給她最后一次的減刑機會,少年垂眸看著她。
雪菜有些不安,抿緊唇,不知道自己該說有還是沒有。
他看了她一會,嘆氣,帶著某種憐惜:“是我的錯。”他說:“對待你,不能太過放任自由。”
“嗚……”
被拎起來。
伏黑惠把她抱進房間,看了一眼她隨手丟在枕頭上的小吊帶睡裙,垂下眸,用這條裙子捆住了她的手腕。
雪菜坐在床邊,不安地看著他,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依稀的月光灑進來,少年站在她的對面,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只是看,沒有給予任何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