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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憂太感覺腦袋亂糟糟的。
他和雪菜,還有、還有狗卷和雪菜,他們三個人的事情,難道、難道全都知道了嗎?
“早就看出來了好么。”
禪院真希翻了個白眼:“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那個笨蛋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那真希你支持誰……”
熊貓話還沒說完就又挨了一棍子。
“這種事情是能投票表決的嗎?”
禪院真希冷著臉,掃了乙骨憂太一眼。
“聽那個眼罩白癡說,你的咒力總量是他的好幾倍、有史以來的最多?”
乙骨憂太沒說話。
平時怎么被評價都無所謂。
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想要聽見任何人的評價。
不管是他,雪菜,還是狗卷棘。
這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
下一個分岔路口,他們分開。
“憂太好像被你問得不高興了。”
熊貓撓了撓腦袋,感覺有點難辦:“怎么辦,真希,我今天是不是不該把話挑明的?”
禪院真希沒說話。
她討厭這些感情上的糾糾纏纏。
“不過,真希……既然你誰也不支持的話,那你問那個問題干什么啊?就是憂太咒力的總量。”
“咒力,說白了就是負面情緒。”
禪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游動的咒力非常非常淺薄,幾乎到了看不見的程度。
“那些情緒加起來,能是什么好東西。”
狗卷棘是天生的咒術師。
從一出生開始,就被那些咒力侵蝕。
乙骨憂太的咒力總量又是什么有史以來的最多,甚至比五條悟還要多。
“那個笨蛋。”
咬了咬牙,禪院真希有點生氣地說道:“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兩個什么東西。”
什么誰輸誰贏,狗屁去吧。看這樣的架勢,就算那笨蛋真的明確選擇了其中的一個,她只要一個,另外一個也不可能放手。
會糾纏一輩子的。
換作是禪院真希自己,哪怕她身上的咒力淺得幾乎看不見,但代入那種情況,也絕對不可能釋懷灑脫。
真的不被選擇的話,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全部殺掉也好,三個人在一起也好,總之——自己絕對不愿意做被丟下的那一個。
“也沒有這么可怕吧……”
領悟了真希意思的熊貓下意識反駁道:“正道不就痛快地同意離婚了嗎?”
“哦。你指的是在辦公室擺著前妻照片,每個周末都會帶著一只超大號熊貓偷偷探望,甚至發動咒術界的人脈調查前妻人際關系的‘痛快離婚’嗎?”
“……”
“哇,真希,被你這么一說,我忽然感覺正道也好可怕啊。”
“所以你以為咒術師是什么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嗎!粘上這種東西一輩子就別想甩掉了好不好!”
“倒是別把自己也罵進去啊……還有悟,悟看起來就對什么事情都無所謂。”
“那不是另一種極端嗎?”
“哦……好吧,那還有我呢,我感覺我不會做這么可怕的事情。”
“是么。”
禪院真希瞇起眼睛,看向他:“如果雪菜現在忽然有了另外一只大熊貓,趴在那家伙的肚皮上面睡覺,和那家伙做朋友,再也不粘著你……”
“你別說了。”
頓了頓,熊貓忽然感覺很不安。
雖然他篤定世界上就只有他一只會講話的熊貓。
“我們回去吧。”
他看了看懷里,一直給雪菜緊緊捂著的冰棒。
“我想見到她,現在。”
**
可是等到回去,雪菜已經不在那里。
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她。
在和果子店附近的小公園,用作野餐場地的小草地上,兩個人安靜享受著午后的陽光。
她睡著了。
那樣恬靜的睡顏,看一眼,覺得整個世界都柔軟了下來。
刺猬頭發型的少年。
用圍脖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很酷的造型,不講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一種很不好接近的危險感。
但是他正低頭看著懷里的少女,臉上,是那樣明媚、柔和的表情。
體會到了陽光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