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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火車。
悠仁聞見她身上的氣味,淺淺的,若有若無,不知道為什么,讓他感覺非常放松。
有人過來,小聲讓他調整一下行李的位置,悠仁連忙站起來,抬手去找架子上面的行李。
雪菜被這樣的動靜吸引,轉過頭,發現少年的小腹緊緊挨著她的臉頰。
列車在行駛,他的身體輕輕晃動,時不時靠得更近,搖搖晃晃,蹭到她的臉上。
聞到了衣服上的皂角香氣。
還有一點點汗水的味道。
在貓的世界里,這是充滿了進攻性的雄性氣息。
唔、什么,什么味道……
雪菜往后面躲了躲,可是那樣的味道還是緊緊追隨著她,讓她覺得自己的安全領地受到了入侵。
她感到不安,伸手去推他:“臭烘烘……”
腹部傳來柔軟的觸感。
是她的手指。
正在專心擺弄行李的少年低下頭,看見她輕輕鼓起來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和有些嫌棄的表情。
想起了她剛才的聲音。
雪菜姐罵人……是、是用這種語氣的嗎?
“走、走開……”
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沒有反應,少女皺了皺鼻子,又伸手去推他。
手指用力按在他的腹肌上面,那里的肌肉很快變硬,擺出防備的姿態——她好像被這樣的硬度嚇了一跳,眨眨眼睛,有些慌張地把手收回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許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被說臭烘烘,也許是天氣太熱了。
悠仁覺得腦袋有一點點發暈,小腹一抽一抽地抖動。
這具從小就展現出絕佳的運動天賦,讓他隨便做什么都能毫不費力氣的肉。體,在進入青春期之后,終于為悠仁帶來一絲煩惱。
他彎下腰,有點狼狽地坐下來,把書包抱進懷里,一路上都低著頭,連耳根都紅透。
第20章 才不是什么跟蹤狂
到仙臺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期間, 見過了虎杖的爺爺,一起收拾過屋子和行李,商量著每天吃什么東西, 兩個人漸漸變得熟悉,雪菜也記住了他的名字。
虎杖。
據說這是一種植物, 但是因為有一個“虎”, 雪菜總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呢。
她覺得虎杖也不壞, 因為虎杖是普通人, 虎杖不說嚇唬人的話,虎杖和津美紀一樣給她做飯吃, 又不像壞憂太那樣用粥燙她。
虎杖還給她吃了冰棒。
那是一種和冰淇淋很像的東西,只不過充斥著廉價的色素和香精味, 津美紀和伏黑惠從來不給她買這個。
雪菜吃不出來有什么區別,只覺得甜甜的,冰冰的, 她都喜歡。
現在,虎杖出門出門去給爺爺送早餐,雪菜就一個人坐在屋子前面的廊橋上, 曬著早晨的太陽吃冰棒。
她把狗卷棘的紙條放在裙子上面, 看一眼,吃一口,慢吞吞的,吃得很認真、很滿足。
好可愛,雪菜。
憂太坐在屋頂上看她。
雖然想要雪菜恢復記憶,雖然愿意嘗試虎杖君口中那個‘接觸熟悉事物’的方法, 但是無論如何,一年級的孩子們也不放心雪菜跟一個陌生人離開。
他們一直遠遠地跟在后面, 直到雪菜和虎杖進了車站,四個人藏在暗處,商量著讓誰去保護她。
毫無疑問是憂太。
他的老家也在仙臺,不用熟悉環境,并且和弟弟君也有了初步的交流,萬一發生什么意外,也可以進行溝通和交涉。
熊貓從夜蛾校長那邊借來了可以隱匿氣息,適合隱秘行動的咒具,憂太立刻就跟了上來,這幾天,從早到晚,他坐在屋頂上、跟在她身后,時時刻刻看著她。
什么?變態跟蹤狂?別誤會,完全不是哦。
他啊,只是在保護可憐的同期而已,為了不讓失去了記憶的可憐的女同學被別人蒙騙,不管她去到哪里,他都會時刻不離地跟上去。
這是完完全全的正論,理所當然的事情。就是這樣。
有著咒具的隔絕,臉頰圓乎乎的少女根本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在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更加放松了,吃完冰棒,她會慢吞吞地,仔仔細細、非常珍惜地把手指上殘留的液體舔干凈。
憂太彎下腰,忍不住傾身離她更近了一些,在這種時候,如果他可以出現在她面前的話,一定會捉住她的手指,告訴她不可以舔指頭,那上面有細菌,然后再捧起她的手,一點一點、將上面的冰棒水全都擦干凈。
背后的刀蹭到屋頂,咕咚一聲,一片瓦片掉了下去。
她像是被嚇了一跳,暫停了舔手指的動作,慢吞吞抬頭看過來,憂太露出慌張的表情——他不想被發現。
少年倉促地站起來往后跑,瓦片一片一片掉在地上,像是在下雨。
雪菜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瓦片,又抬起頭看看屋頂,好一會,輕輕喊出一個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