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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串的話，用了很多黏糊糊的語氣詞，顯得輕松而又跳脫，但是到了最后，他的語氣忽然下墜，給人一種突然的、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聽說你營養(yǎng)不良？”沒有絲毫停頓，他問。

好可怕……

僅僅是這樣的一句話，雪菜就被嚇壞了。她滿臉害怕地往后躲，不敢呼吸，連手指也發(fā)起抖來。

“嗯？嚇到了？”

五條悟笑了笑，把手機(jī)收回口袋。

“抱歉抱歉，在關(guān)心你的身體呢，別太緊張喔。”

他穿著黑色的教師制。服，臉上纏著白色的繃帶，除此之外再無裝飾。這兩道色彩為他直白地勾勒出一種絕對的冷感。

“被硝子打電話罵了一通欸？”

但他喜歡把語調(diào)拖長，顯得散漫輕佻，又好像在撒嬌。

“那時候還在外面出差，莫名其妙挨罵，多少有點(diǎn)委屈的嘛。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什么的——我哪知道學(xué)校里的小家伙飯都不會自己吃呀？”

“不會有下次了，對吧？吃飯這種事，如果都不能自己解決的話，當(dāng)咒術(shù)師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譚。老師家里倒是還缺一個整理床鋪的小管家，不然這就給你辦理退學(xué)投入新工作？”

又是什么和什么……

雪菜聽得暈暈的。

但是五條悟好像沒有剛剛這么兇了。

這讓她放松了一點(diǎn)，緊緊攥著手指，努力去理解他的話。

好多好多個字……

五條悟?yàn)槭裁纯偸且豢跉庹f這么多個字，壞死了。

“我不要當(dāng)小管家。”

她的小腦瓜拼命運(yùn)轉(zhuǎn)，好一會以后，才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道：“我吃飯了的。”

“嗯？早上吃了什么？”

“飯團(tuán)和牙膏。”

“哈？牙膏？吞進(jìn)肚子里了么？”

“吃到肚子里面去了的。”

莫名其妙被兇被盤問，她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點(diǎn)委屈，略帶嬰兒肥的臉頰鼓起來，圓乎乎的。

“嘛……”

腦袋被搓了搓。

“看在你有好好努力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追究了。要是再學(xué)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老師這就采取強(qiáng)制手段來幫助你，沒問題吧？”

兇巴巴。

討厭。

雪菜慫兮兮地點(diǎn)了點(diǎn)腦袋。

看見* 他笑。

“很好，那么接下來是獎勵環(huán)節(jié)。”

“什么？”

“獎勵——獎勵啦。為了慶祝雪菜小朋友順利完成了第一次任務(wù)。”

說到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停頓了一下。

“去購物吧？從銀座一路買到澀谷，額度無上限，我來付賬。”

銀座，日本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從高專開車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中午，一下車，看見人山人海。

雪菜第一次來人這么多的地方，有點(diǎn)害怕，又忍不住被眼前的世界吸引，淺綠色的眼睛里裝滿了怯生生的好奇，像是剛剛萌芽的小花。

旁邊男生頓了頓，目標(biāo)明確地朝她走過來。

五條悟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然后看向?qū)Ψ健?

他不需要做什么挑釁或是任何具備攻擊性的表情，只需要把自己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足以叫人望而生畏。

別說上前搭訕了，就連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減少了許多。

這讓雪菜感到輕松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高高的樓，露出震撼的表情。

好高……

人類好厲害……

可以建造這么多神奇的東西，可以輕而易舉地改變這個世界。

如果他們不這么壞的話，該有多好呢？這么聰明的人類，如果能夠和小動物們站在一起的話……

“很厲害吧？”

最強(qiáng)的人類站在她身后，語氣不刻意夸張的時候，竟顯得有點(diǎn)溫柔。

“這樣的成果，也是從幾百萬年前就開始努力，不斷進(jìn)化和學(xué)習(xí)，才得來的哦。”

從幾百萬年前就開始努力……

車輛和行人從眼前匆匆掠過，雪菜呆呆地看了很久，才終于意識到，人類也是動物其中的一員。

只是通過不斷進(jìn)化，如今的他們已經(jīng)和它們完全不同了。

她低下頭，感覺只是和五條悟出來了一會會，她的腦袋就變得亂七八糟的。

很快，五條悟帶她來到了買衣服的地方。

這里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是服裝店。

“五條先生。”

店長迎上來，像是和五條悟認(rèn)識已久，態(tài)度熟稔而又恭敬。

他們講話，雪菜不太關(guān)心地盯著墻壁上亞麻編織的裝飾看。

比起臥底，她其實(shí)更想快快樂樂地做一只貓咪，看見這樣的東西就跳起來，用爪子撓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