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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早紀想她是不是有一些醉了，不然怎么會在這片昏暗的環境之中，看見五條悟。

彼時他正坐在她身邊的位置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不動聲色地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喝下去的行動。

“早紀。”

五條悟的聲音從來都是極富磁性的，此時此刻在這樣昏暗又曖昧的環境里更是顯得撩人而誘惑，像是在勾引她。

江州早紀抬眸向他看去，“五條老師，你來啦。”

五條悟笑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有個笨蛋立下汗馬功勞然后就自己跑到酒吧里喝酒嗎？怎么不叫我一起？”

江州早紀盯著五條悟看了兩秒，嘴角綣了抹笑容，纖長的睫毛眨了一下，“五條老師不是不喝酒嗎？”

五條悟毫不猶豫地說：“但我可以帶你回家啊。”

江州早紀一愣。

她突然笑起來，伸手，拉過五條悟的手，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手心女孩子的臉格外燙，估計是喝了酒的原因，整個人看上去都紅彤彤的，看著他的眼眸也格外亮晶晶，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撒嬌。

“五條老師，能見到你真好。”

能在離開之前再見你一眼，真是太好了。

此后兩個人沒有再說一句話，五條悟只是沉默地看著江州早紀喝了整整六杯，然后絲毫不打算放開十指相扣的手。

直到江州早紀說要回家，五條悟才結了賬，抱著她離開。

“我沒有喝醉哦。”江州早紀說。

她只是有一點點微醺，但是理智尚存，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應該要做什么。

五條悟說：“我知道哦。”

“雖然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居然有點希望早紀這樣做。如果這樣做的話，大概就可以把早紀帶回去了吧？”

像是沒有聽出他言下之意一般，江州早紀在他懷里翻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今天是平安夜呢。”

她蹭著五條悟的衣襟，感受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味，一時忍不住有些沉溺。

“是哦，早紀，圣誕快樂。”五條悟沒有戴眼罩，漂亮的眼眸盯著江州早紀，然后放縱地讓她從他懷里一躍而下，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只是指尖還是忍不住留戀地摩挲了一下。

女孩子的臉可真軟啊。

他在銀座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下，看著面前的少女。

她的身形纖細，明明極具力量感，卻在這樣鱗次櫛比光怪陸離的燈光中顯得有些孤獨，卻也堅定。

銀座街頭，江州早紀聽著頭上的電車急速飛馳。

那種幾乎能夠沖破一切阻礙和空氣的沖力讓她的長發微微隨風飛了起來，她眼角有些微紅，轉身看向了燈光中的男人。

他還是穿著第一次見面的高專制服，只是沒有再戴眼罩。雪色的眼睫纖長而漂亮，因為低頭看著她，微微低垂著，一雙眼眸蒼藍而漂亮，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

他是霓虹之寶，是萬千斑駁陸離、五顏六色的燈光都不及的天地間唯一的光源，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摯愛。

但她也有自己的方向。

江州早紀笑了起來。

無數痛苦和磨難都沒能讓她放棄，但是此時此刻，她分明感覺到了自己的眼瞳有些濕潤，無法抑制的水光浸染了她的眼眸，她突然撲過去抱住了五條悟，而對方毫不猶豫地接住了她，像是接住了自己的神明。

“五條悟，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他低下頭，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我也是。”

特別特別喜歡你。

江州早紀輕聲說：“但是我還沒有弄明白。”

過沒關系。”

他笑著，眉眼依舊張揚得意，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語氣卻難得地帶上了一點認真和篤定，“我有的是時間。”

“我會永遠在這里等你。”

無論你要去哪里，你要走向何方，我的指針會永遠指向你。

你無需擔心，我會永遠在這里等著你。

這是最強的承諾，亦是最強的束縛。

她抬頭的瞬間，五條悟感受到自己的脖頸被人攬住，一個吻落在他的唇上。

他瞪大了雙眼，卻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懷中的溫軟觸感都徹底消失，面前的銀座街頭早就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