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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看到他來了,連忙站起來,給他讓位置。
衛爻走到景箏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阿箏,醒醒,我帶你回家。”
他輕輕拍了幾下,女孩就緩緩抬起了頭,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雙目有些無神。
正要開口時,就見她動了——在卡座上慢吞吞地挪了挪屁股,然后伸出手要他抱。
衛爻俯身攔腰抱住她,景箏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像只貓一樣閉上眼睛睡著了。
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幕的朋友咳了咳,非常識時務地解釋道,“Iris她就是喝醉了才說胡話的,看起來她還是非常信任你的。”
衛爻目光平靜地看了她們一眼,本來想直接離開,但是想到她們是朋友,就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衛爻托著景箏的后腦勺,小心地將她抱回到車上。
將她放到副駕駛座上,再把座椅調整到她舒服的位置,翻出毯子蓋好,衛爻還想再多看她幾眼,才發現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衛爻。”,她小聲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像一只難得乖巧的小奶貓。
“……嗯。”,衛爻捏了捏手指,克制住撫摸她緋紅的臉頰和嘴唇的沖動。
“你怎么來了?”
“你喝醉了,你朋友怕你遇到危險,就打開你的手機,打給了我。”
景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眼睫毛將眼睛欺辱到發紅,看起來呆呆的,“可是我不是告訴她們我不想見你,讓她們別給你打電話嘛?”
說完話她才意識到她不想見的正主就在她眼前,連忙抿住嘴。
她抬起手,抓住衛爻的袖角晃了晃,找補道,“阿爻,我們睡覺吧,我困了。”
“你醉了。”
“我們睡覺吧。”,景箏又重復了一遍,五指收攏攥住他的袖角。
她喝醉了,衛爻沒辦法問出她為什么不想見到她,其實即使她是清醒的,衛爻也不會問的,萬一她嫌他尋根問底太過招人煩,一不做二不休和他分手了,他是無法接受的。
真糟糕,他總是貪婪眼前的美好,就像是偷吃掛在懸崖上蜂蜜的熊,為了那一點點的甜頭暈目眩,以為那搖搖欲墜的巖石能夠托住他,甚至卑劣到想成為一只愚蠢滑稽的破布娃娃帶呆在她身邊。
至少她擁有的每一只娃娃都能被整齊地擺放在她的床邊,不被丟棄,或許某一天,包裹著棉花的布料撕裂開了,她會發現,里面——真的裝了內臟,真的器官,真的心,一顆跳動的心,鮮血,好多好黏的鮮血,她洗了好久也洗不干凈的血,能夠一直殘留在她的指腹上。
“我們在車上,我要開車載你回去,你的外公外婆等不到你回家會著急的。”,衛爻抬起手,幫她把垂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挽到耳后。
“快睡吧,等你醒了,就到家了。”,他輕聲說道。
“可是我想抱著你睡。”,景箏突然撒嬌撲進他懷里,抱住他的腰,甚至惡劣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緊繃的肌肉,手指慢慢移到他的喉結上,輕輕點著,“衛爻同學不想和我一起睡嗎?”
衛爻尾椎一陣發麻,據說,這是人類想要搖晃退化消失的尾巴,像小狗那樣。
衛爻產生了一種事態即將失控的預感,如果是在家里他就卑劣地放縱她了,趁著她意識不清醒,放縱她對他做一些過分的事情,然后再順理成章地再對她做一些過分的事情,美其名曰忍無可忍。
可是這是在車上,她的外公外婆在家等她。
如果他真的在她脖頸上留下什么痕跡了,她的家人一定知道他是無恥之徒,無法接受他們在一起,實際上他并不覺得,他什么都不做,他的家人就會對他另眼相看。
他的家庭,他的血液,都是骯臟的,帶著罪惡的,沒有人會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和這樣的危險分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