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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翻飛,手上牽出紅絲線,然后手指一彈,這圈絲線被精神力驅使,飛快將柯曼柔凝魂化成的虛體顫成一團。
紅繩嵌入虛影中,柯曼柔痛苦呻吟一聲,她望著溫錦的臉,笑得宛若一個瘋子。
“好喜歡這個見面禮,再緊一點,勒出傷痕血液就更好了。”
宿舍里有只貓形傀儡,還有一把燒旺的火苗。火苗刺啦,溫錦精神力晃上去,詭異變成冰藍色。
溫錦半依墻邊,手指有條不紊牽動絲線把柯曼柔嘴巴也纏上,然后拎過提前準備好的毛筆開始在柯曼柔所在的地面墻壁畫各種奇怪的圖形代碼。
每畫一下,柯曼柔痛苦尖叫一聲,被紅線捂住,變成“嗚嗚嗚”的數據條滑動的聲音。
紅絲線繞上,松開,反反復復。像是兩人精神力拉扯的博弈。
柯曼柔不想死,她也不是等死的人。
“師父”柯曼柔的聲音斷斷續續。
“舍不得阮聽枝去廢星啊,可我不會放過她。”
溫錦睨她一眼:“不奇怪,瘋子什么做不出來。。”
柯曼柔眼皮顫顫巍巍掀開,痛的喘一口氣,驚疑不定:“你……”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虛體被溫錦精神力密不透風的擠壓在一處,柯曼柔連嘴巴都變了形。
阮聽枝的電話就是那個時候打來的。
溫錦本沒打算接這個電話,因為她實在無暇分神。
逮住柯曼柔靈魂不難,清理起來卻十分耗費精神力與時間。
眼下,表面上柯曼柔被牽制住,其實溫錦精神力鎖住柯曼柔的時候,后者也同樣纏上了溫錦的神經細絲。
溫錦精神力一刻都不能被打亂,自然也不會叫自己分神。
結果阮聽枝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急促又執著。
手機鈴音拉出撕心裂肺的震音。
直到十分鐘后,電量即將告罄,溫錦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阮聽枝的聲音倉皇而急促,伴隨著沉悶的喘息。
“為什么這個時候才接電話?”
溫錦瞇著眼,越過陰暗的宿舍,看向窗外暗色的天空。
外頭是極盛的雪,宛若要把今年冬天所有的雪給下完似的,碩大的雪片紛紛揚揚。
緊閉的窗戶受不了雪花拍打,“茲拉”一聲響,那扇狹窄的,蒙了層霧的玻璃被室內外溫差凍碎了,結成蜘蛛網般碎縫。
寒風穿堂而過,溫錦沉默停頓片刻,用下巴夾住手機,一面單手畫符,一面冷淡的回答:“不記得有接你電話的義務。”
阮聽枝的語氣是人都能聽出不正常,但溫錦一句關心都欠奉。。
她一如既往決然討厭一切麻煩。
阮聽枝坐在隔離室臺階上,熟練給自己點燃一支煙。
然后朝手機屏幕噴出一口煙圈。
“昨天是我態度不好,我有話要對你說。”
溫錦手上的朱砂停留在地面上方,她愣了愣說:“那你盡快。”
“如果今晚我發情期到了,身邊全是陌生人,他們虎視眈眈要標記我,你會來嗎?”
阮聽枝聽見溫錦思索了片刻,隨即操著愛莫能助的腔調說:“首先外邊下大雪,我趕不過來,其次我手無縛雞之力,來給你添亂么?”
手里煙葉燃燒到底,一陣風吹來,火星子裹著煙灰一并散在手臂上,剎那間阮聽枝心底升騰出銳利的痛,從手背散入四肢百骸。
“萬一沒有呢?”阮聽枝壓著情緒問:“溫錦,你過來好不好?”
“外頭很冷,身體難受。”阮聽枝接過一片雪花說:“我想要你抱我。”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溫錦垂眸,瞥向角落,柯曼柔臉上滲血的紅絲線被刮開,她惡劣興奮的沖溫錦笑。
“有沒有很失望?你千辛萬苦要阮聽枝待在阮家,我依舊有辦法把她逼出來?她現在被洛溪關在看守所,里面那么多人,你的妹妹要被輪、奸了。”
溫錦掀開眼皮,直勾勾盯著柯曼柔。
似笑非笑問:“lun?奸?”
“啊!”
一連串的痛苦呻吟從嘴巴里溢出來,柯曼柔靈魂狀態的呻-吟聲,普通人聽不見。
但阮聽枝的呻-吟聲卻是清晰可聞,她低低的喘。
隔著一根電話線抵達溫錦耳邊,溫錦緩緩擰了下眉。
一根煙結束后,阮聽枝連聲音都是抖的,她說:“你最近跟洛溪走的很近啊,爺爺今早被洛家主請去喝茶,說是有人舉報我們信息素遭到粒子輻射污染,全家人都要被關押隔離咯。”
阮聽枝在黑夜里,抽出煙盒最后一根煙。
煙霧繚繞,她舔著帶火星的煙絲,對溫錦說:“他們都說是你泄密,因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別的外人知道阮家人的秘密,除了你。”
“我?”
阮聽枝莫名嗯一聲:“所以你過來好不好,別人說的不算什么。她們不重要,我只相信你親口說一句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