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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阮聽枝記不清楚自己說過多少回,已經(jīng)成了一句日常用語。
她幾乎脫口而出,但話到一半,戛然而止,下意識把剩余的話鎖在嘴巴里,警惕盯溫錦。
見到這么小心翼翼的阮聽枝,溫錦承認自己心軟了。
她經(jīng)歷過一百個快穿世界,什么樣的人說什么樣的話,或者表達什么樣的目的。
溫錦一眼就能看穿,唯獨阮聽枝。
分明不該是這樣。
阮聽枝很大時候?qū)ν馊说膽B(tài)度都盛著骨子里與生俱來的傲慢,可在溫錦面前,她收斂了所有爪牙。
以前還會求抱抱。
可現(xiàn)在,這只小野貓把握住溫錦舒適的底線,不遠不近的觀望喜歡。
溫錦能對她說重話嗎?當然是不能。
但也不能再將人這么吊著了,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
“妹妹,你現(xiàn)在喜歡我,不代表以后也喜歡。”溫錦說:“你還太小了……以后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月華灑在阮聽枝眼底,黑眸里是密不透風的失望,空寂的夜晚顯得幾分荒蕪。
她怔怔的發(fā)了會兒呆,不知道想到什么,沖溫錦扯了個自嘲的笑容:“萬一不小呢,論起來,你該叫我姐姐……”
溫錦哽了一下:“不許哭。”
阮聽枝其實沒哭,她就是剛才揉眼睛的時候,把眼睛揉紅了。
但眼下溫錦這句指責,令阮聽枝眼淚無聲墜下來
她什么也沒說,把后背露給溫錦,悶悶的回一句:“抱歉。”
再一次把她惹哭,溫錦條件反射坐起身。
盯著阮聽枝的背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溫錦很清楚,自己沒有那么容易被感動,因為經(jīng)歷過一百個快穿世界,見過極致的悲歡離合。
把任何事看得過于通透,當然不太可能會喜歡上什么人。
正因為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從始至終,溫錦連試試的機會都不會給阮聽枝。
但事實是,阮聽枝的確是例外。
溫錦偏袒雙標的允許阮聽枝朝自己底線上反復橫跳。
一如當下,理智上,溫錦是抗拒的。行為上,溫錦已經(jīng)踩上拖鞋,再次走到阮聽枝的床邊。
她從旁邊桌面上抽出一張抽紙,右手揉了揉紙邊,遞過去。
聲音清淺:“又不是水做的,好叫別人以為姐姐欺負——”
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女孩子忽然轉(zhuǎn)過身,溫錦的手腕被阮聽枝拉住。
用了不輕的力道把溫錦往自己身上帶。
兩人一上一下。
溫錦壓在阮聽枝身上,看見女孩子烏黑明亮的眼珠里掠了層自暴自棄的惱怒。
“姐姐、姐姐!哪個正經(jīng)女人會對追求者自稱姐姐?quot;
溫錦一愣:“嗯?”
借助月色,溫錦看見阮聽枝眼尾泛紅。
一副被欺負得沒有辦法,通紅著眼睛質(zhì)問:“行,就當你不知道。我這不也認命了嘛。他們都說,倒貼的omega要放低姿態(tài)、委曲求全,我也按照這個姿態(tài)做了。可你現(xiàn)在連悲傷難過的情緒都不要我有了,你把我當什么?”
阮聽枝掐住溫錦的脖頸,眼圈漲的通紅。
停了停,眼睛一閉,拉下溫錦的頭,視死如歸將香軟的唇送上去,舌頭強勢的擠入溫錦的唇縫里。
一通狂轟亂舔,差點把溫錦口腔都快頂破,溫錦抬手扣住阮聽枝的下巴,把她稍微扳開一些。
眸子里暗色一閃而過:“耍流氓?”
“唔—”阮聽枝是真的恨不能掐死對方,她兩輩子為人,無論上輩子如何艱辛,依然是天之驕女,走的是爽文路線,拾級而上。
以往欺負過她的仇人,結(jié)局無一例外被阮聽枝挫骨揚灰,虐的渣都不剩。
可唯獨溫錦,阮聽枝拿她沒辦法。
溫錦沒有真正欺負過自己。
這是個擁有超強道德觀,通透冷靜自制力的女人,不該越界的舉動,對方堅決不會去做。
所以那天實驗室,明明溫錦也受到信息素的影響,她看阮聽枝的眼神依舊清澈溫暖。
是種純粹的溫柔,而不含其他。
阮聽枝從那刻起,就知道,喜歡溫錦已經(jīng)不需要理由了。
和她在一起,阮聽枝心底有一塊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