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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靠這些飲鴆止渴來跟我“拉開距離”的話,恐怕不行。”
謝韶筠語氣放得緩慢,慵慵懶懶地,因為虛弱,停頓時,喘息聲很重、撩人耳朵。
池漪變得安靜下來,把呼吸壓低了一個度。
因為她太反常了,謝韶筠忍不住問:“你有在聽嗎?”
池漪沒有說話,謝韶筠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沒人應聲,以為池漪可能在處理工作,或者遇到別的事情了,所以準備掛斷電話了。
但謝韶筠想了想,沒有立即掛電話,而是責備的語氣說她:“下回要有事,你就說你有事,把我晾著,我肯定會生氣。”
池漪怔了怔,睫毛在半空中頻繁顫了數次。
“謝韶筠。”池漪叫她,有些情緒呼之欲出,怎樣也壓抑不住了,所以聲線顯得頗為沙啞,她喊了兩遍她的名字。
“嗯?”謝韶筠困惑的應。
“沒有。”池漪說。
謝韶筠沒聽懂,所以沒吭聲。
但池漪下一句她聽懂了,池漪說:“你想給我打電話什么時候都可以打,我不能保證每次都接到,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有空,可以立即回復你。”
“剛才不說話不是在忙,是我在想……”
謝韶筠問:“想什么?”
她聽見池漪用很輕地聲音說:“想你。”
“我想現在就見到你。確認今晚的你是真實存在的。”以及“你昨晚發短信說以前愛過我,那現在我把以前的你找回來還來得及嗎?”
池漪語氣里沒有抱怨,也不見得多激動,仿佛單純拋開心肺,把最后一點底色展露在謝韶筠面前,陳述一個她自始至終都沒變過的真心。
謝韶筠沒有立即給池漪答復,池漪也沒催她。
直到這通電話即將自動掛斷,池漪有經驗的摁掉通話,摁了重播鍵過去,電話接通。
謝韶筠歪頭看向窗外滲透進來的一點月色,白慘慘的,夜晚月色照進病房,所有東西都蒙上了一層很嚇人的冷色,但因為手握電話線另外一端的人正在安靜地等待謝韶筠答案,謝韶筠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可怕的。
她舉著電話,沖著這點月色發呆了很久,在池漪那邊略顯的嘈雜的風聲里,開口同意了池漪的要求。
說:“那你需要試試看。”
“我也需要試試。”
謝韶筠以為她跟池漪談好了,因為她說可以試試時,池漪好像十分意外也很愉快,話變得多了起來,催得人昏昏欲睡,這下謝韶筠真的要睡了。
池漪同謝韶筠口頭約定在她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畢,下飛機前,謝韶筠要健康出院。
謝韶筠答應了她。
通話有一陣信號不算好,中斷了。謝韶筠把手機丟到桌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凌晨四點半,在謝韶筠剛剛關上手機,準備睡回籠覺時。
謝韶筠發現自己病房里進來一位陌生人,陌生人站在她的床邊,沒發出聲音驚擾,久久凝視著她,外套上散發出秋末的寒涼。
謝韶筠緩緩睜開眼,發現是才掛電話的池漪,不清楚她是怎么過來的。
頭發沒有綁,散在腦后,大概是造型師經常打理,她那頭烏黑濃密的黑長發被風吹散了,沒有梳理也不顯得凌亂,散在身后,帶一點很自然的順滑弧度。
黑發下面是一件很薄的白色風衣,褲腿是濕的,不算高的高跟鞋面有點泥漬。
晾干了,分布著不均勻的點。
謝韶筠看見池漪的這一刻,有驚無喜,以為是在做夢,所以疑惑問:“今晚外面下雨了?”
余光下意識瞄向窗外,今晚萬里無云,月亮高懸,沒有雨。
“東京有下雨,雨勢很盛,南城不知道,我沒有仔細看。”池漪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頭,臉在謝韶筠枕邊放大,她垂著眸,目光相觸,有點緊張說:“剛才和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嗎?謝韶筠?。”
池漪身上什么也沒有帶,連包都沒有,一身風雪,情緒也不算穩定。
看得出來有些緊張,她站在那兒,宛若驚弓之鳥般,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好像又不知道怎么表達迫切見到謝韶筠的心情。
最后腦袋一片空白,只好手挨過來,碰到謝韶筠的手背。
手指試探摸了摸謝韶筠的手指,又往上摸,似乎在確認今晚的謝韶筠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池漪的手像棒冰,點來點去,帶著劇烈的緊張忐忑,謝韶筠掀開眼皮,責怪的看她一眼,但是沒有真的忍心把她的手指給丟出去。
反手把池漪抓住了,放到被窩里。
然后抬眼,叫住池漪:“你在日本的工作結束了?”
池漪誠實搖頭說:“沒有,明天上午十點,在大阪開會。結束后,下午三點,會從日本飛往法國,因為合作商臨時倒戈,國外市場不算穩定,我有為期一個月的時間去挽救負面丑聞造成的影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