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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打了手勢給她放行。
謝韶筠開車不算慢,車輛滑入車道內,暮夏晚風拂面,兩車道的公路上沒有其余車輛,視野變得開闊,池漪看著倒退的夜景,笑了一下。
“在笑什么。”謝韶筠隨口問。
池漪說:“我以前問你,為什么開大g。”
謝韶筠不記得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因為當時她們因車位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生氣上頭吵過的架,謝韶筠沒有池漪記憶力好,只有池漪當時的表情。
謝韶筠睇她:“那我怎么回你。”
“你說大g是你的夢想,能給你帶來安全感。”
謝韶筠掛了擋,隨口說:“你現在理解我了?”
“沒有。”池漪誠實地對她說。
謝韶筠用余光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池漪側著身體坐著,桃花眼微微撐開,目光肆無忌憚落到謝韶筠臉上,片刻后,在謝韶筠忍不住要叫她別這樣不禮貌盯人時。
池漪移開視線,開口說:“我那天生氣的原因是,不理解你為什么會避開我,把車這種物品當成夢想和可以依靠的寄托。人不如物的既視感有些強烈。比如我的夢想和安全感就不是車能給的。”
這個幼稚離奇的理由叫謝韶筠愣住。
一時不知道擺出什么樣的表情好,下一個紅綠燈路口轉彎,謝韶筠打了閃光燈。
盯著前面昏黃的泛著絨絨光暈的路燈發呆。
池漪等了片刻,問謝韶筠:“你怎么不問我,誰可以左右我的夢想與安全感吶?”
她把答案寫在臉上,大概還以為繞著彎子的撩人方式很高級。
謝韶筠心底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好笑與心酸。
其實也不是沒有察覺到池漪的改變,撩人這種事情對于池漪來說太困難了,就相當于她把精算數學學習到機器讀取的數值,人的大腦無法承擔龐大的數字群,不得不屈服于天賦。
池漪就像無知人類,在跟計算機比拼數據。
她屈尊學習比她思維方式更復雜的感情,眼神時常浸透了無辜與迷惘,叫人忍不住,不想為難這樣的池漪。
謝韶筠發現自己的堅持好像很廉價,池漪總是擺出這幅眼神,讓她內心也不是很好受。
遭不住把池漪往很好欺負那一方面想。
作為一位成年女士。
性擺在前頭,高舉荷爾蒙至上大旗,池漪用純然無辜渴求的目光望著謝韶筠,想給她回應,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車窗降下來,吹了幾分鐘涼風。
池漪還在等謝韶筠回答,謝韶筠瞇著眼沒有去看她,熄火。
目不斜視對池漪說:“到了。”
她主動帶了話題:“是這里嗎?”
池漪半邊臉浸在陰影里,低聲答:“嗯。”
“以前沒有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家火鍋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盡管表情失落,但池漪沒叫謝韶筠為難,故作從容順著話題說:“你以前沒有來過?”
火鍋店是別墅式外墻,前面還有三輛車。
等待泊車的過程中,如果話題僵在這里,謝韶筠會清晰的感受到池漪坐在陰影里,布滿陰翳的失落的側臉。
謝韶筠手臂搭在窗舷上,自己也不是很理解為什么要為池漪的失落買單。
想了想,換了個池漪可能感興趣的話題告訴她,自己有四年沒怎么逛四九城了。
車禍后昏迷兩年。
醒來做康復訓練,擺脫輪椅后又在斯里蘭卡待了一年。
“城市發展迅速,很多建筑都是后面建起來的。”
車廂忽然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池漪呼吸放得很輕。
關于謝韶筠這幾年的事情,池漪從別人口中了解到的細節比她說的更詳盡一些,但這些經由謝韶筠親口復述。
仍舊能令心臟上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揪心感,池漪看了好幾眼謝韶筠的手,隨后睫毛下垂,用手背碰了碰謝韶筠的手,確定她是真實存在的。
池漪才開口叫謝韶筠名字。
謝韶筠側頭:“嗯?”
她感到池漪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池漪也只是盯著謝韶筠眼睛問:“你還會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