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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昏迷好幾天,工作積壓,與助手連軸轉著在北城與四九城來回跑了三趟。
把畫展最后的調整敲定好后,謝韶筠還沒喘口氣。
協(xié)會助理提醒她,今年寧大的講座馬上開始了。
周五上午,謝韶筠抽空到寧大上了一節(jié)課。
講座地點在寧大禮堂,放眼望去全是人頭。謝韶筠推門走進去,先是愣了一下。
“這么多人啊?”她問。
學生看見她這副長相,不約而同噤聲了。
后面有同學笑著起哄問謝韶筠:“同學,你電話號碼多少啊?。”
謝韶筠沖臺下膽肥的小崽子勾唇說:“紀律委員是誰,把這位同學的名字記下來,報給你們專業(yè)課老師。就說我說的,專業(yè)課考試扣三分。”
教室里安靜了三秒,隨后轟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被罰的同學自己也笑了。
謝韶筠帶了課件過來,講的內(nèi)容不是枯燥乏味的專業(yè)課。
會用實例講一些專業(yè)領域內(nèi)的繪畫技巧、配色、畫風轉變。
因為這些都是學生會遇到的、需要被點撥的一些經(jīng)驗問題,所以對專業(yè)課學生幫助比較大。
整場課程演講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課。
不過謝韶筠年齡不大、五官明艷、講課很有自己的風格,即使戴著黑框眼鏡,也不像是正經(jīng)教授。
到后半段,跟同學提問互動交流,更沒有什么架子。
一堂課下來,學生已經(jīng)不叫她老師。
“謝美美,下回什么時候還來啊?”
“不來了。”謝韶筠合上電腦,聽見低下學生們失望啊一聲。
于是把散下來的頭發(fā)撩到耳后,抬頭沖沒大沒小的小崽子們說:“想見我啊?”
“想!”人格魅力在此起彼伏的應答里得到升華。
陽光灑落到謝韶筠眼底,應是晃眼了,小狗眼瞇起來,謝韶筠勾動唇瓣,同這群小崽子們說:“那就好好學習,走到我所在的未來里,與我并肩發(fā)光。”
池漪坐在人群中,目不轉睛的盯著發(fā)光的人,遲遲沒有挪開視線。
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不斷對謝韶筠勸誡的話:“你不是這樣的,你應該是和我一樣優(yōu)秀耀眼的人。”
其實謝韶筠一直都是耀眼優(yōu)秀的。
池漪想起來第一回見她,謝韶筠眼底明目張膽的不馴,無所顧忌陽光明媚笑容。
可是后來在很多回“你應該”、“你可以”的句子里,池漪看到了謝韶筠沉默地、無言地背影。
池漪受不了這個,她可以接受懺悔,可以不要謝韶筠原諒,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池漪以為這些足夠證明她愛謝韶筠了,但今天發(fā)現(xiàn),她好像并不會愛。
她們所有的相處里,池漪以愛為名充斥著不平等對待。
是謝韶筠一直對她諸多容忍不計較。
而池漪從來沒有給過謝韶筠真正想要的尊重、沒有顧忌謝韶筠的感受。
即使謝韶筠很多情緒在池漪的看來是不需要有的,但謝韶筠的世界需要。
池漪想,或許自己與謝韶筠的愛情注定是一場悲劇。
孤高冷傲的雪山遇見了這個看世界上最漂亮的雪花,雪山對雪花說:“你趕緊長大?長大了就可以跟我站在一個高度看世界。”
要么雪花還是那朵漂亮的雪花,可是它永遠達不到雪山的高度,最后主動離開了。
或者雪花變成了雪山,可是它已經(jīng)不再是雪花了。
如果雪山固執(zhí)己見,用自己的維度一直去看待雪花,她們將永遠是悲劇,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身邊的學生三兩結對離開,大禮堂安靜下來,四周沒有人了,池漪沒有走,待了很長時間。
在冗長的一段靜默的時光里,池漪站到剛才謝韶筠站著的講臺上。
她想到了,善良的雪花其實一直在告訴雪山自救的方法:“好好學習,走到我所在的未來里,與我并肩同行。”
*
謝韶筠上課時,隨口一句沒有營養(yǎng)的話,說完自己都忘了。
結果,不知道教室里哪個小崽子,把她這一堂課拍成視頻發(fā)到了網(wǎng)上。最后一句話被剪輯成了段子,直接封頂熱搜。
晚上,琴晚打電話跟她提這件事。
“有你的,工作室宣傳費都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