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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韶筠往墻壁退,其實她沒多大力氣,癌癥晚期,這具身體沒有力量了。
直到后背貼上冰涼墻壁,池漪執意聽她的答案,湊近跟身殘志堅的謝韶筠接吻,謝韶筠表情難受的躲開了。
所以池漪唇角譏諷的笑容都沒有了。
她沒有再給謝韶筠窺探自己表情的機會,把謝韶筠丟到地上。
用看陌生人的眼神居高臨下審視謝韶筠:“你說得對,你怎么可能會是1號?”
“你可以面不改色騙人,毫無悔過之心對簡晴潑水,即使我用盡全力,也無法令你稍微認真的做一位好女孩。一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現在明白了,你不是她,這點我早該察覺到。”
謝韶筠忍住困倦打了聲哈切。
池漪眼底一點情緒也消失了,她站起身。
叫人看不出任何一絲平時在謝韶筠面前不盡人意的笨蛋社交表現,無論是扮相,還是姿態,都是相識四年謝韶筠沒有見過的分寸得當、客氣疏離。
這樣的池漪,謝韶筠是討厭她的。
所以她毫無悔過之心笑著對池漪說“對”、“我,惡毒成性”。
池漪記不清后面有沒有再多跟謝韶筠多道一句往她心口捅刀子的話了。
往后很多個晚上池漪反復做夢,夢到這一天最后的場景,來來回回的零碎片段里。
有謝韶筠臉上每一幀微妙表情以及周圍不間斷的聲音,包括雨聲,爭執時的氣聲,還有池漪頭也沒回拍門一剎,馬桶沖刷,屋內主人掩蓋不住的一點干嘔聲。
那一刻站在門口不回頭的池漪,想的是,謝韶筠,你把我們四年的感情變得丑陋敷衍,再無回頭之路。
池漪不一樣,離開她亦體面。
一周后,池漪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過去三天,簡晴出事了。
被一個剛出獄不久的囚犯踹中了腹部,另外一顆腎臟也停擺了運轉功能。
醫院要求緊急換腎時,池漪正出差,她幫忙聯系了當地最好的醫院,竭盡全力去尋找可以用的腎、源。
隔天她中斷了會議,從南美洲回國,下機場時,接到了謝教授夫妻電話。
電話線另一頭有不間斷的哭聲,先是謝光旗,中年學者的儒雅嗓音里仿佛壓抑著極大的痛苦:“小池,你…你還能聯系到謝韶筠嗎?”
池漪眼皮在這一刻瘋狂跳動,她彈了彈睫毛,才開口:“我跟她離婚了,最近沒有聯系。”
謝光旗聲音一下子哽咽起來,喃喃自語:“這樣啊,我再問問別人。”
池漪察覺到不對,她立即追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伴隨著巨大的哭聲,電話啪的掉到地上。
三秒鐘后,換了馮慈念聲嘶力竭的聲音:“我不走,我女兒還沒有出來,醫生,怎么推出來的患者里找不到她?”
“簡晴已經出來24小時了,謝韶筠呢。”
“謝韶筠——我女兒去哪里了?”
第18章 018
謝韶筠提前捐腎是很臨時的決定。
她從決定捐腎到真正死亡,猶豫區間不超過兩周。
人有時候在死亡之前,會有很多思慮。
大抵人將死時,會去回顧自己這一生,是否成功過,崩人設后,謝韶筠活的每一天都是她自己。
如果將死之時,孤家寡人,證明這是很不成功的一生。
她稍微思索了下人生,得出的結論是,她沒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的是別人。
池母給謝韶筠打電話那天,謝韶筠騙婚的事情已經在貴圈傳開了。
池母很生氣,質問謝韶筠“為什么要這樣做”、“怎樣你才肯放手?”
謝韶筠禮貌告訴她:“這個問題要問池漪。”
“你平時胡作非為給池家抹黑就算了,能不能有點羞恥心呢。海米科技機密資料被盜取,面臨投資方撤資危機,池漪現在很累,她要一個人去擔負業界質疑,并且需要尋找新的合作伙伴。這種時候聯姻是她最好的選擇,我希望你盡快放她自由…”
這話叫謝韶筠想到三點檔狗血偶像劇里,盛氣凌人的惡毒婆婆。
她等了好半天,也沒聽到池母提給錢叫她走人的話。
不禁感嘆,堂堂池太太連支票都不想給,就企圖從謝韶筠這里獲利。
謝韶筠掀開眼皮,誠懇對她說:“你這話我不愛聽,海米破產本跟我沒有關系。可是把池漪說成跟您一樣的聯姻工具。是否辱沒她,也小瞧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