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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晴可以偷摸給她夾菜,然后被謝韶筠一無所覺喂入嘴巴里。
可是那樣的畫面,被夫妻兩人的偏心給毀了。
思索間,連衣裙內骷髏頭項鏈滑下來,簡晴彎腰將之撿起,放在手心看了好幾眼,復雜的笑了笑。
片刻后,碗里米飯見底,簡晴抬頭,像是隨口一問,對馮慈念說:“阿姨,我姐六歲那年失憶,后來有記起來什么嗎?”
馮慈念說:“怎么忽然問起這個。”、“六歲不記事正常,這么多年過去了,那段記憶對她之后的生活沒有什么影響。”
簡晴乖巧地笑了笑:“哦,我就問問,擔心姐姐會被這段間接性失憶影響到。”
*
客廳掛著兩幅當代大家的名畫,謝韶筠從衛生間出來,隨意瞄了一眼,發現謝光旗又敗家了。
墻面最新添置的一幅“葬花吟”畫作,謝韶筠以前從未在家里看過,畫家的署名也很有意思,叫:謝好運。
她開玩笑問系統:【統統,這老奶奶畫風怎么同我腿上的鳶尾花有些像。】
系統語氣沉默了三秒,隨后語帶嘲諷嘖一聲:【怎么看出來她是老奶奶?不錯,叫得好。】
謝韶筠:【我叫老了?】
【當然不是,以后親親,盡情這樣稱呼她。】系統說:【雖然她昏迷前才二十四歲。】
【沒死啊?】謝韶筠一剎那有些驚訝,入得了謝光旗眼的畫作,竟然是一位昏迷的青年素描畫家。
系統說;【嗯吶。】
它仿佛跟人很熟絡一樣,語氣牛逼哄哄道:【其實畫勉強能看,謙虛點,別夸,小年輕最忌諱自吹自擂。】
“自吹自擂”壓根不能用在眼下語境里?
謝韶筠沒那個愛心糾正系統用詞不當,懶洋洋懟它【勉強?你懂行嗎?】
言外之意,機器懂個屁的畫。
【你懂你懂,可你有當畫家嗎?你畢業后,只能淪落到給人紋身呢?謝老師。】
謝韶筠一時語塞,她第一個快穿位面扮演的惡毒女配職業就是紋身師學徒,由于畫圖,色彩把控天賦高。
謝韶筠問過系統,她以前是干什么的,結果系統說她現在做的事情屬于專業對口。
所以擁有紋身天賦可恥嗎?
謝韶筠懟它:【職業不分貴賤,她的畫風跟我的比,其實也不相上下。】
【啊對對對對。】系統敷衍說:【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成為謝好運。】
謝韶筠露出死亡微笑:【叫你失望了,沒有好運。我馬上就要英勇赴死了。】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臟話系統的痛點,它忽然安靜下來,口是心非罵謝韶筠:【笑個姬霸!傻x】
由于臟話太密,謝韶筠沒打算動手舉報,臟話系統自己便被主系統檢測涉語言暴力,扣除積分若干,禁言半小時。
謝韶筠在心底給它點了根蠟:【叫你嘴賤。】
*
餐廳已經沒人了。
簡晴吃完飯有私事,急匆匆回房與藝人團隊開會。
謝光旗原本與馮慈念在餐廳等謝韶筠吃飯,結果謝光旗委托訴訟黃昏工作室的代理律師上門了,律師跟謝光旗商談,明天訴訟程序會面臨的幾種可能性。
“對方接受我們所有索賠要求。”
馮慈念上了熱茶,律師接到手邊,沒有喝。
拿出一份文件遞交給謝光旗,言語里隱有勸接受私下和解的意思。
“我們查到,黃昏工作室另一名合伙人,是業內知名刺青師,其知名度等同于您前不久在慈善晚宴購入手的那幅畫的畫家,少年成名,且本人在業界威望極高,ins紋身圖每一張都有百萬點贊量,關停工作室看起來并不現實。”
謝光旗對紋身職業深惡痛絕,原因不僅僅是簡晴流產,還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因為謝韶筠知名大學畢業后,沒有繼續深造而是被社會人士帶入紋身師行列。
在他印象里,那些人罪無可恕。
無論律師怎么勸,謝光旗的態度都十分強硬:“民事訴訟走不通,就報警,活生生胚胎被他們毀皮造成死亡,這件事情不接受賠償,對方工作室必須付出代價。”
律師猶豫了一下,放下茶杯,欲言又止說:“而且……”
“而且什么?
“我們查到這位合伙人姓謝,全名謝韶筠,與您是直系親屬關系,這樣您還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