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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晴并沒有看到想要的效果,她轉向無動于衷的人說:“底褲要不要脫?”
謝韶筠不接她這話,調試操作臺高度。
“你要摸我腰嗎。”簡晴又問。
紋身槍金屬頭冰冷的抵上簡晴腰窩,謝韶筠不耐煩道:“睡好。”
簡晴:“還是要摸一下吧,不摸你怎么知道這塊皮好不好。”
“簡晴,這些年你是缺摸還是怎么著,瞎撩也要有個限度,別忘了我是你的誰。”
謝韶筠不咸不淡懟她一句,然后簡晴就不說話了,她開始用很奇怪的眼神注視謝韶筠。
“結婚為什么不告訴我。”簡晴忽然開口。
謝韶筠想都沒想:“我不覺得你有知道的必要。”
盡管謝韶筠冷言冷語,簡晴也沒有反唇相譏,仍脾氣很好的說:“是嗎?我以為你在害怕我認識池漪姐?或者怕我把她搶到手?”
簡晴語氣故意放的很低,拿眼去看謝韶筠,沒有錯過謝韶筠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謝韶筠調試好操作臺,低睫拍了下她的肩膀:“所以你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
簡晴陡然笑了:“你不會告訴我。”
“試試看。”謝韶筠仍垂著眼,仍是那副神色,檢查池漪敞開的腰部皮膚緊繃度。
“為什么會找女人結婚?”
這話問出來,也沒能打斷謝韶筠手頭工作。
謝韶筠拿工具燈,認真將簡晴毀掉的皮膚完整看了一遍后,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語氣,告訴她:“結婚當然是因為喜歡,我喜歡池漪。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簡晴的表情開始變得奇怪,憤怒、嫉妒、陰暗、不一而足,最終又回歸到沉默。
后面一路簡晴都沒有再開口,謝韶筠指使簡晴翻身,簡晴就翻身。
讓她坐起來,她坐做起來。
測量完毀皮面積,并評估皮膚顏色后,謝韶筠掏出一個小本,記錄毀皮情況。
她表現得十分專業,從始至終都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于是簡晴也沒辦法再從謝韶筠這里獲得任何她想知道的信息,檢查完毀皮狀況后,謝韶筠沒有跟她廢話,告訴她,達美毀掉的皮面積不大,不過局部區域有發炎。
“去醫院掛個號。”
“你帶我去。”簡晴說。
“我是紋身師,不是你家長。”謝韶筠拉開椅子,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簡晴跟著走過去,拉了一片謝韶筠衣腳,晃了晃,放軟語氣說:“筠姐,我腰疼。”
這話沒法接。
盡管謝韶筠心底有一萬個不想答應,但簡晴發炎責任在達美。小白蓮別的不行,示弱拿捏的恰到好處。
謝韶筠睨她一眼:“簡晴,你回國干什么?”
簡晴不笑了,柔美的側臉染上陰霾:“那要問你,為什么跟池漪結婚。”
*
從紋身室出來后,謝韶筠跟達美交代簡晴毀皮情況,隨即面無表情指揮達美開車去醫院。
達美很會選地址,越野停在三天前謝韶筠看腦癌的中心醫院地面停車場。
謝韶筠坐在車里,無論簡晴怎樣哀求,都沒有同意陪她看病。
神說愛世人,世人說,生而為人,為自己而生。
相比于簡晴的炎癥,謝韶筠覺得自己的病恐怕更需要照顧。
她遠不到大公無私,為達美犯下的錯誤擔負責任至此。。
能幫到這里,已經是生而為人最大的善良。
在車內睡過去,興許睡眠姿勢不好。
長腿得不到伸展,囫圇有惡魔上身,腿像灌鉛一般沉重,后來又感到臉頰有啃皮吞骨的鈍感。
沒有經歷過緩慢死亡的過程,以往九次角色扮演任務,下線靈魂被立即抽離。
猛地預知并經歷死亡期,謝韶筠發現確如老人常言,人之將死,靈魂變得孱弱,秉氣弱,小鬼纏,于是夢里鬼壓床。
醒來驚出一身冷汗,車窗打開,秋天的風已帶了涼氣,手臂撐著窗舷,去看車外一排發黃的銀杏樹。
沒看多久,就被這股涼意浸體,咳嗽出聲。
這叫謝韶筠想到去年冬天,她從珠峰回來,患上肺炎。
池漪發了好大一頓脾氣,謝韶筠總是穿很少,彰顯非主流。她所有穿衣打扮都不符合池漪的認知。
池漪勸說過無數次,謝韶筠仍屢教不改。
后來池漪開竅明白過來謝韶筠本質上是個肆意妄為、陽奉陰違的人,于是就把事情往絕路做,翻出謝韶筠所有秋冬裝,命人加入謝韶筠根本無法拆除的薄絨
而那次以后,無論秋天還是冬天,兩人室外散步,池漪拒絕再把手插入謝韶筠兜里。
反而把謝韶筠的手拿出來,強行放入自己棉衣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