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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韶筠道謝后，就離開了，結(jié)果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什么。

腳步頓住，回頭沖醫(yī)生說：“還有件事需要咨詢您。”

她眼睛朝下彎，輕笑著問：“哪里能辦遺體器官贈予手續(xù)？”

醫(yī)生一剎撐開眼：“你的身體沒有到最后一步，不必——”

“未雨綢繆嘛！”謝韶筠小狗眼彎著，用讓人感到十分舒服的語氣打斷他：“您放心，能活我一定活的，實在不能活了，占用別人身份那么久，總歸要給些補償，是不是。”

第02章 002

從醫(yī)院出來，診室外排一條長龍的隊伍，謝韶筠擠出人群，把手里化驗單丟垃圾桶，轉(zhuǎn)身碰見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兩人迎面撞上，對方率先打招呼：“謝小姐？”

“小王？”

在這種地方，碰到池漪貼身秘書，謝韶筠有一剎頭腦空白，表情沒能撐住。

目光下意識搜尋四周。

“池總在臺南出差，這一趟沒帶上我。”王秘擠出一抹笑，讓出半邊身體。

謝韶筠這才看見王秘身邊還帶了一位形銷骨立、臉色蒼白的光頭小男孩兒。

“壯壯，叫阿姨。”

王秘沒有介紹小男孩什么病，謝韶筠同樣沒問，不過從王秘?zé)o法維持住的笑容里，已可窺見太多不一而足的悲歡。

謝韶筠代入一下自己，這一刻下定決心，癌癥這件事，不必讓任何人知道。

做完決定只用三秒，謝韶筠忍不住摸了下這孩子瘦到凸出顱骨的光頭，然后把包里池漪替換的棒棒糖一股腦抓出來，放到小男孩手心。

壯壯盯著糖果，不舍挪開，盡管很想要，仍乖巧說：“謝謝阿姨，醫(yī)生不讓吃糖。”

“喂，小孩，太乖會被其余小孩欺負(fù)知道嗎？”

“醫(yī)生的話想聽聽，不想聽不聽，偷偷吃一顆沒關(guān)系，嘗嘗看，甜不甜？”謝韶筠蹲下身，像個拐賣人口的壞阿姨，手指撥開外包裝紙袋，送到孩子口中。

壯壯下意識去看媽媽，見后者點頭，才肯張嘴。

大約謝韶筠不著四六逼孩子吃糖的行為不過眼，周圍好幾個認(rèn)識母子兩人的不知情病友看不過去，正要出言。

王秘書先一步?jīng)_旁邊病友解釋，那些糖是無糖零添加。

謝韶筠自小養(yǎng)成壞習(xí)慣，心情不好叼根棒棒糖在嘴巴里，但謝家家風(fēng)森嚴(yán)，糖果是不被允許吃的，所以謝韶筠小時候常常會被挨揍，挨揍后反而吃得更多。

蛀牙不知道長出多少顆，直到最后謝教授夫婦徹底不管她了，卻換成池漪管。

池漪沒有禁止謝韶筠吃糖，她把事情做絕了，輕描淡寫命令王秘收購一家糖果廠，專為謝韶筠生產(chǎn)無糖糖果。

包裝比真知棒精致十幾倍，模樣仿效著棒棒糖的形狀顏色。

唯一的缺陷是，裝得再像，也不是糖。

謝韶筠把棒棒糖塞入小男孩嘴巴里，彎著眼睛小聲對他說：“以后心情不好吃一顆，假裝很甜行不行？”

看見小男孩點頭，謝韶筠才站起身，跟王秘打聲招呼，走了。

*

這一天都很倒霉。

大g開出醫(yī)院，被追尾。

對方車主全責(zé)，然而處理追尾事故的警官還給謝韶筠發(fā)了一張罰單。

池漪說的不錯，擁堵路段開占領(lǐng)了兩個車道的大g，被判定擾亂交通秩序，原來南城交規(guī)里真就有這一條。

有點離譜，但也不離譜，書中的世界，自成邏輯，她自己也許都只是一串?dāng)?shù)據(jù)。

謝韶筠想這個的時候，系統(tǒng)禁言剛結(jié)束，它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就是國罵“草特么”，“你搞我”等等嗶嗶嗶臟話，只是沉默著，冒出一句：【你沒事吧。】

【沒有啊。】

給大g叫拖車后，十米遠(yuǎn)有地鐵站，謝韶筠隨著人流走進(jìn)去，跟池漪在一起后，很少會坐地鐵。

最近幾年刷卡流程變了，還有些不熟練，在旁邊工作人員指導(dǎo)下，掃碼入站。

這期間系統(tǒng)始終沒有說話，仿佛斟酌用詞。

直到謝韶筠上了地鐵二號線，又在面前擁堵的人擠人的長排座位里，撐著筆直的長腿，眼睛注視著黑洞洞的軌道發(fā)呆。

光影落下，長久的安靜令系統(tǒng)語氣擔(dān)憂：【其實劇情回歸正軌，不會格式化宿主。】

謝韶筠神色如常：【我讀過角色扮演條約】

言外之意，系統(tǒng)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