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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件事,謝昉表示強烈反對,怎奈隔壁的地契房契都不曾捏在自己手里,他再不贊同,也沒人理會自己的意見。只有沈芳年還愿意無奈的安慰他幾句:“都是同僚,況且你同周大人都是莫逆之交了么,不過是住在你家隔壁,又不是住在你家里面,干嘛這樣在意呀。”
謝昉氣哼哼的,”誰跟他是莫逆之交?且不說他周白卿成日聒噪了,他那位小夫人每每見到你都纏得緊,住得這么近,豈不是甩都甩不脫了。”他就像安安靜靜的同妻子一起,是單獨一起,怎么這么難?
沈芳年又氣又笑,“你怎么逮誰吃誰的醋呀,一點胸襟都沒有。人家阮阮身世那么可憐,長得那么可愛,而且她只有我這一個相熟的官眷,我怎能不理她呢?再說了,當初你不是十分贊同這門親事的嗎?”
謝昉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現實,暗自安慰自己,他自有辦法找補回來這些時間。
轉眼到了八月,想著鐘山上的蒼松翠柏到了金黃時節,謝大人也想附庸風雅一次,帶著沈芳年去登山賞松。可這馬車還沒來得及出城,鐘山上的寺內,鐘聲驟響,連綿不絕,將這場秋游驟然打斷。
寺廟鐘響三萬聲,意味著天子駕崩了。
昨天進過晚膳后,皇帝的舊疾發作,一年來連日吞服的丹藥也沒能延長他的生命,這一次太醫也回天乏術。這消息從連夜從京城傳來,通過層層驛站傳遍了暉朝疆域的每一個角落,通過連綿不斷的鐘聲告知了每一個臣民。
雖然皇帝的身體向來不好,政事也早早便都由謝崇禮和太子支撐,但天子駕崩的消息依然像是今秋突起的第一陣寒風,吹得群臣百姓驟然失措。不僅像是登山秋游這樣的消遣斷不可行了,四十九日內連酒席酒宴、舞樂之聲、民間嫁娶都不得有。
他們半路折返回家,將謝府的大門緊閉,可謝昉和沈芳年還是必須換上素凈的衣裳,低聲商討著突如其來的國喪。
“太子即位應該是沒什么懸念吧?”沈芳年換上了一身珍珠色的飛云暗紋襖裙,眉眼間帶了一些擔憂。
“只怕暗地里依然風起云涌。”謝昉嘆了口氣,攔過她的肩膀道:“我已經讓龐英返京打探消息了,多事之秋,南京尚且還算安穩,但是喪期這些日子還是盡少出門吧。”
她點了點頭,“嗯,夫君也不要過于擔心了。月前嬸娘的信中還說京城中一片安穩,朝堂上的兩黨也漸漸平息戰火,希望不會有什么大風浪……”
先帝駕崩的第三日,太子紀煜于先帝靈前登基,尊母后周氏為皇太后,冊太子妃張氏為皇后,看似平穩的完成了一個王朝最為重要的權利交接。
可不知為何,沈芳年心中總是依然覺得懸系著什么。
一個月后,新帝冊封后宮,冊立選侍謝氏為貴妃。謝選侍在東宮資歷尚淺,且出身尷尬,被立為貴妃的旨意一出,朝野上下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這議論也只持續了三日,三日后,新帝以司禮監掌印太監謝崇禮為邀寵,私自向先帝進獻有毒的丹藥為罪名,將他下了刑部大牢。
一時之間,再沒有臣子議論給謝貴妃的位置是否合理,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不過是新天子給寵妃即將喪父的一個安慰而已。
近一年來雖然黨爭有所平靜,但朝堂上還是少不了閹黨的半壁江山。如今黨首被抓,他們又豈能坐以待斃?紛紛上書毫不客氣的指責皇帝年少不懂事,誰知這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