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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只能咽下疑惑,安安分分地繼續守門。
回到秋水苑后,姚瑾氣得咬牙切齒,當即砸碎了桌上的那套茶具。
“姑娘,你怎么了?”
看著姚瑾怒不可遏的模樣,丫鬟銀杏嚇的心頭一凜。
“云笙……”姚瑾面容扭曲地念著云笙的名字,憤恨之情爬滿了心頭。
她是什么時候知道了真相,難道是湘橋那個賤人將真相告訴了她?想到湘橋,她氣憤地握緊了拳頭。
“姑娘……”銀杏不安地喚了她一聲,眼底交織著擔憂和懼怕。
“你去把湘橋找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姚瑾眸光一沉,眼底暗淡無光,幽深得讓人害怕。
“是。”銀杏惴惴應下,腳步倉促地走出了臥房。
蒹葭院內,云笙正繡著那對鴛鴦戲水的枕巾,望著那繁復的繡樣,她眉心微蹙,苦悶地嘆了口氣。
民間是有待嫁女子要在閨中刺繡的習俗,可勛貴人家的小姐并不注重這些,她們要學的是治家之道和御下之數。
可她不是什么大家閨秀,日后也不會有什么管家的機會。
老夫人對她最大的期待或許就只是為徐彥傳宗接代吧。她只需要做個賢良淑德的三夫人就夠了,別的都與她無關,也不容她肖想。
說得好聽是在房中備嫁,其實不過是變相的禁足。
正嘆息間,枇杷怒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不等云笙開口詢問,她就罵罵咧咧地抱怨起來。
“姚瑾的臉皮可真夠厚的,當著韓平的面就裝起來了,說什么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咱們,呸,那么愛演戲怎么不去做戲子?裝什么大家閨秀,沒的惡心死人!”
云笙眉心一皺,低聲訓誡道:“隔墻有耳,你說話注意些!”
姚瑾不是她這個丫鬟能隨意辱罵評判的,若是被人聽見,惹出事非來總是不好收場。
“有韓平在外頭守著,誰能跑到咱們院子里來聽墻角?姑娘放心吧,我也是實在氣不過,當著外人的面我定不會這么說。”
望著云笙嚴肅的面容,枇杷訕訕地抿了抿唇。
“她又來了?”
想到姚瑾接二連三的造訪,云笙的眼底浮現出一絲濃濃的厭惡。
“可不是嗎?我都說了姑娘沒空見她了,她還不死心,非要問姑娘何時得空。后來我就和她說姑娘何時都沒空,叫她別再來了。”
怕云笙擔心,枇杷故意略過了她怒懟姚瑾的那番話。
即便枇杷不說,云笙也能猜到她不會給姚瑾什么好臉色。她憂心忡忡地嘆息道:“她這個人報復心強,你莫要逞口舌之快,得罪了她對你沒什么好處,往后你盡量避開些吧,免得著了她的道。”
聽了云笙的話,枇杷眸光一斂,心虛地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有理,我記下了。”
方才她對姚瑾的態度是有些過了,可她卻不后悔。
對付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就得不留情面地戳穿她的偽裝。得罪她又怎么樣?過不了多久姑娘就是這府里的三夫人了,難不成姚瑾還敢對自己怎么樣嗎?
枇杷忿忿地想著,并未意識到自己埋下了什么禍患。
第32章 待嫁她會以三夫人的身份回到這里
翌日清晨,云笙剛梳洗完,去取早膳的枇杷就大驚失色地跑了進來。
“姑娘,出事了……”
看著枇杷眼底流露出的驚惶,云笙心頭一跳,驀然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怎么了?”
“湘橋……湘橋死了……”枇杷低聲囁嚅著,眼底隱隱浮現出一抹懼怕。
“什么?”云笙心頭一震,眼底涌出一股復雜的情緒。想起前幾日她哭著求到自己面前的事,她的心情頓時變得沉重壓抑。
“是跌進蓮池淹死的……”枇杷幽幽說著,眸中生出了些許惋惜,“就算三公子要將她發賣出去,她也不該尋死啊……”
聽了枇杷的低喃,云笙陷入了沉默。
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有些透不過氣。到底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如果早知道湘橋會想不開,那時她就不該表現得那樣冷淡。
見云笙情緒低落,枇杷眸光一轉,嘆息著安慰:“姑娘,你不必自責,這事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長久的沉默后,云笙幽幽抬眸,語氣沉重地說道:“一會兒你送些銀子給她爹娘,就當是略盡些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