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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見她不愿帶著韓明,徐彥也沒有強求,只溫聲說道,“后日你坐我的馬車去,我讓車夫在外頭等你。”
侯府門禁森嚴,她想出門必須有大嫂同意。而如今她得罪了大嫂,再想出去就只能來求自己。
故而他將自己的馬車留下,門房的人便不會攔著她。
“多謝三爺。”得到了他的許可,云笙心口一松,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看著她嬌俏的笑,徐彥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面頰。
“早上才說過,現在就忘了嗎?私下里該喚我什么?”
望著他戲謔的眼神,云笙面頰一熱,不禁漲紅了臉。知道逃不過,她只能羞怯地叫了一句‘郎君’。
達成所愿的徐彥低沉地笑著,面上滿是愉悅。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溫柔又堅定。
明亮的月夜,星光晦暗。耳畔有蟲鳴,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若非處境尷尬,她或許也會沉浸在這一份美好里。
可夢境再美也終有醒來的一刻,蒹葭院已經近在眼前。
她不該沉溺,也不該貪戀,徐彥再好,也不是她能擁有的人。
心中涌起一股酸澀和悲涼,她悵惋地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努力擠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我自己進去就行了,明日還要上朝,您早些回去吧。”
望著她溫柔的眉眼,徐彥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神色溫潤地說道:“嗯,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云笙聽得面上一熱,羞怯地應了一聲。
站在門外的守衛恭敬地替她拉開院門,等云笙走進了院子,徐彥才含笑轉身。
見云笙進了屋,枇杷關切地迎上前去。
“姑娘,老夫人沒有為難你吧?”
云笙輕柔地搖了搖頭,面上仍殘留著一片紅暈。
“姑娘,你的臉怎么這么紅?發生了什么事嗎?”枇杷不明所以地望著她,眼底閃著疑惑。
聽著枇杷的詢問,云笙無可避免地想起了徐彥,面上又是一熱。
“沒什么,去打水吧,我想沐浴。”
支走了枇杷,她便坐在了梳妝臺前。望著銅鏡上緋紅的面頰,想起那熱切纏綿的親吻,云笙臊得心里發慌。
他瞧著沉穩端方,沒想到私下里卻是那副模樣。
幸好她還保有一絲理智,否則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后日的廟會是她最好的機會,她會帶著枇杷逃得遠遠的,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她翻開抽屜,看著里頭為數不多的月銀陷入了沉思。
雖然打定主意要逃,可她身上的銀兩實在太少,甚至不夠付去余杭所需的車資。
為此她愁了一整夜,到了第二日,這個難題卻因韓明的到來迎刃而解。
看著他送來的百兩銀票和一箱碎銀,云笙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三爺說姑娘出門在外,想必要買些什么,就讓我給您送些銀子過來。”
沒想到徐彥竟然如此貼心,云笙的心底生出了一絲暖意。
“三爺的好意我收下了,勞你替我謝謝他。”
韓明走后,她捧著那箱碎銀,樂呵呵地回了屋里。
知道了她逃跑的計劃,枇杷面露憂慮地問道:“三爺待你這樣好,你就這么逃了,他一定會很傷心吧?”
云笙將那張銀票揣進荷包里,嗔怪地瞟了她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道:“傻丫頭,是他傷心要緊,還是我們的小命重要?”
“現在他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對我還有著一份憐惜。可將來真相大白,他發現自己被騙,怕是第一個不肯放過我們。”
徐彥再好她也無福消受,只有遠遠逃開,她才能性命無憂。
“哦。”見云笙說得有理,枇杷遲鈍地點了點頭,跟著將碎銀收進口袋里。
“那些銀子太重了,不但不方便,而且太過惹眼。少帶些,夠用就行了。”有這張銀票在,足夠她順利抵達余杭了。
“嗯,姑娘說的對。”枇杷放下碎銀,轉身去收起了衣衫。
“不必忙了,除了銀子,我們什么都不帶。”
“啊?不帶衣衫,那我們穿什么?”枇杷手里的動作一頓,疑惑地望著她。
“我們是去逛廟會,怎么能帶行李?等離開了應天府,你想買什么都可以。”
枇杷愣愣點頭,將手里的衣衫塞回了柜子里,目光落在了梳妝臺上。
“那些珠釵要帶嗎?”
云笙順著她的視線往梳妝臺望去,神色淡淡地答道:“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