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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還沒等回頭,祁紀就被老婆婆的熱情打斷了動作。
“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稍微有些靦腆,平常不愛說話。”
老婆婆對自己兒子的樣子像是習以為常,言語間滿是親媽式維護:“雖然看起來那個樣子,但手藝是一等一的,剛剛我也跟他說過了,你們喜歡哪個都可以商量。”
“那我就先謝謝了。”祁紀這次正大光明地望向魏林深的方向:“可以幫忙選一下嗎?我相信你的品味。”
雖然說買木雕只是借口,但就現在的情況確實需要支開其他人,搞出一個相對安靜一點的環境進行治療。
魏林深一下子就明白了祁紀的意思,看了他兩眼,便順水推舟道:“好,我先去看看,具體一會再聊。”
魏林深周身環繞著靠譜的成年人的氣質,老婆婆的視線在兩邊游移片刻,隨后恍然大悟道:“看你這么年輕,沒想到孩子那么大了啊。”
本來正在觀察老板娘兒子的祁紀:“?”
祁紀望向魏林深,結果這人并不正經澄清,而是老神在在地說:“不是的,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只是我現在給他付錢而已。”
祁紀:“???”
老婆婆看上去大受震撼,吞吞吐吐地說:“……啊,這樣啊,也挺好。”
魏林深雖然四十多歲,但是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再加上祁紀這邊看著青春靚麗的,所以老婆婆第一反應就是父子。
在被魏林深這么一暗示之后,過了一輩子淳樸日子的老婆婆雖然心底震驚,但是很快就接受了這種對她來說有些許超前的關系。
老婆婆很快緩過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尷尬,直接起身向著不遠處的作品庫走去,想給魏林深好好介紹一下。
“你們是要放在臥室里嗎?喜歡什么動物?仙鶴怎么樣?”
還能送子。
在意識到這次的客戶并不需要這項業務之后,老婆婆猛地一頓,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在事情變得古怪之前成功咽下。
該說不說,老婆婆接受得比祁紀本人都快。
魏林深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介紹了。”
祁紀哀怨地目送兩人離開,隨后望向再長剩下的另一個人。
桑離自從祁紀接受挑戰之后便不怎么說話,此時被祁紀用目光暗示離開,也只是聳聳肩就乖巧地服從了。
祁紀因為桑離的果斷愣了兩秒,但很快回過神來。
眼前的哨兵還在危險期,雖然說他可以處理,但終究是癥狀更輕的時候更好治療一些。
桑離的異常就等一會再研究吧。
想到這里,祁紀再度開始打量不遠處的哨兵。
對方雖然暫時被迫用著賀止鳴的臉,但只要多看上兩眼就能發現是和賀止鳴并不相同的類型。
比起經常將自己收拾得一塵不染的研究員,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從工作室里拉出來,仔細看衣服上還沾染著些許不易清理的碎木屑。
裸露出的小臂肌肉緊實,并不是在健身房中經常能看到的那種特意鍛煉出的單純為了觀賞的類型,而是經過日積月累的積攢形成的流暢而實用的線條。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雕刻。
祁紀簡單回憶了一下之前看過的各種木雕,那些小動物的腳底都刻著【許青】二字,這應該就是對方的名字。
兩個陌生人獨處,又沒人開口說話,祁紀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底感覺有些怪異。
……不過為什么會是賀止鳴?這種幻覺是怎么出現的?
偷偷腹誹片刻,祁紀便沉下心來,打算趕緊將重要的事情干完。
如果是平常,祁紀會先試圖通過閑聊分散許青的注意力,之后再無聲無息地進行治療。
但這次既然已經決定要將對方的記憶抹除,那粗暴一點也沒關系吧?
這樣想著,祁紀在藤椅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左腿壓著右腿,整個人向后斜靠著椅背,右臂支撐在扶手上,拄著臉頰,金色的眸子像鷹隼一樣緊盯著許青,看上去散漫卻危險。
許青雖然垂著眼,但余光肯定能看見祁紀這邊的動作,整個人不明顯的一僵,渾身散發著茫然與無措。
是祁紀之前從未在賀止鳴臉上見過的表情。
兩者的區分大了起來,被影響的意識開始松動,視線中許青的五官也逐漸模糊,逐漸變回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