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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紀想起了和自己一起看電影的那個葉硝2.0,還有最近親身接觸的1.0,陷入沉思。
桑離又解釋道:“這個方法并不是所有哨兵都能掌握技巧,在使用時也有很多的不確定性,誰也不能保證割裂意識之后,占據主導位置的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這個祁紀思考了一下就差不多明白了。
人的□□是容器,意識是驅動裝置,哨兵暴走就是兩者之間的銜接出了問題,分裂意識就是給容器配備兩套系統,一套負責正常生活,另一套負責處理冗余信息。
而這個意識就像是靈魂上的傷口,很容易就會增生,長成誰也琢磨不透的新樣子。
桑離最后總結道:“尤其就數據來看,大部分選擇這種緩解方式的哨兵都性格大變,理智又瘋狂,雖然和原本記憶不互通,但基礎能力和權限都還在。”
“為了避免之前磨好的利刃刺向自己,官方便選擇這么干了。”
畢竟一刀切是最為省事的管理方法。
祁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起身,又坐回了床上,朝著桑離勾勾手:“靠過來點,我早點給你治好,之后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說到這里祁紀忍不住補充:“按照當時的約定,其實本來我就不欠你什么,這次治療也只是信息費。”
桑離看見祁紀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他假裝自己沒看懂,頂著對方的瞪視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了祁紀的身邊。
桑離道:“治療的事情先不著急,畢竟我的飛行器正好也快報廢了,在這里修整一下也好。”
祁紀:“這是你說留就能留的嗎?”
而且,就算魏林深他們不趕桑離走,他這也是相當于在敵方的泉水里。
祁紀用眼神暗示:你怎么敢的啊?
桑離裝作沒看見,攬著人的肩膀,抓裝說悄悄話:“今天我心情好,再送你一條消息好了。”
祁紀不喜歡和別人離得太近,直接就向旁邊一步躲開了。
結果躲開之后,祁紀發現桑離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意識到對方什么意思之后,祁紀沉默了兩秒,又挪了回去,惡狠狠地說:“什么?”
桑離也沒再動手動腳,只是滿意地勾起嘴角,道:“隨著暴走的時間延長,哨兵們幻覺加深的同時,還會出現一種全新的感受。”
說到這里,桑離故意停頓了一下,道:“他們會感覺到一股從內而外的引力,像是有人掏空了他們的靈魂后再往里塞了一個氫氣球,而所有氣球的尾端都系在同一個存在之上。”
“我因為情感缺失,對這個不怎么敏感,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他盯著祁紀的眼睛,意有所指:“以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桑離的話并沒有給祁紀帶來太多的困擾。
他聽明白對方大概在暗示葉硝可能會對自己產生依賴,但聯接也會產生這種效果,祁紀早有準備。
畢竟重要的不是葉硝怎么看他,是他怎么看葉硝。
在跌宕起伏的一天過去之后,第二天祁紀照常出門吃早飯,今天的食堂沒有多少人,為數不多的幾個眼底也都是濃重的黑眼圈。
祁紀端著餐盤走向窗口,習慣性地打算先繞一圈,看看今天都有什么再做決定。
祁紀雖然嘴饞,看著什么都新奇,但胃口很小,隨便吃兩口就飽了。平時為了不浪費糧食,他要么選擇細水長流,端著東西慢慢磕上一兩個小時,要么就精挑細選上幾樣,吃完后中午再戰。
祁紀的聲音并不大,但還是被人發現了,人們看見他具是一愣,之后下意識地往祁紀的身后望去。
祁紀身上的肌肉有一瞬間緊繃,但很快放松下來。
估計就是桑離是來找他的信息曝光了,人們短暫地有些誤會而已,不奇怪,過一陣就好了。
其他人見自己的行為引起了青年的警覺,異常默契地將頭又低了下去。
祁紀拿著餐盤來到窗口前,見到食堂阿姨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
食堂阿姨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說:“注意身體。”
“?”
祁紀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一臉懵地回道:“哦,謝謝。”
食堂阿姨欲言又止,手上給祁紀盛了一大碗豆腐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