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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平到許山嵐的房門前敲門:“嵐子,起床了嵐子。”他敲兩下沒人答應,伸手一推門就開了。以往樓上只有許山嵐和叢展軼倆人,張姨和司機都在樓下住。昨晚那樣渾然忘我,哪還記得還有個顧海平?根本沒防備。
于是顧海平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地走進許山嵐的房間里。進屋時他聽到浴室里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可床上被子隆起,明顯還有個人。顧海平也沒多想,敢情這倆人還睡在一塊,也不怕熱。顧海平嘴里低聲叫:“嵐子,起來吧嵐子,還睡懶覺啊。”
許山嵐聽到有人叫他,迷迷瞪瞪半睜著眼睛也沒看清,他實在困得厲害,稀里糊涂翻個身繼續(xù)睡。
顧海平氣得直樂,這小子,真有出息。當下拿出二師兄的款兒來,提高聲音:“起床!快起床!太陽都要照屁股了,你不練功了嗎?”一把掀開了許山嵐的被子,就跟小時候無數(shù)次發(fā)生過的情景一模一樣。
可這畢竟不是小時候,這一掀不要緊,當時顧海平就傻眼了。許山嵐在被子下光溜溜的,光溜溜的還好說,那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什么?都是什么啊口胡!
許山嵐一下子就被弄醒了,他也沒想到二師兄能掀他被子,猛地坐起來,跟顧海平大眼瞪小眼,兩人誰都沒說話。
這一切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浴室那邊傳出大師兄暴躁的怒喝:“看什么看?出去!”緊接著一個濕漉漉的洗發(fā)水瓶劈頭打來。顧海平慌忙躲開,這才驚醒,連連擺手:“我沒看見,我什么都沒看見!”被狗咬了似的直竄了出去。
許山嵐眨巴眨巴眼睛,呻吟一聲,拉高被子鉆進去,說什么也不肯再出來。
謝永天傻乎乎地剛到院子里,沒敢進屋,只乖乖等在門口。不大會功夫見叢展軼和顧海平一起出來,可這兩人臉色都十分古怪。叢展軼面色鐵青,一言不發(fā)跑在最前面,自己心中的偶像沒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謝永天偷偷拍拍兜子里的硬皮本子和鋼筆,心想:等會吧,等會再找他簽名。
可惜叢展軼沒給他這個機會。跑完一萬米回到院子里,叢展軼一指角落里的深坑,對顧海平說道:“負重四十斤,跳二百次。”
顧海平張張嘴,啥也沒說出來,說什么呀?算自己倒霉吧,可是他哪知道這兩位已經(jīng)這樣了?沒人告訴他呀。心里暗嘆,老老實實一條腿系上二十斤沙袋,背著雙手跳入一米多深的坑里,一邊跳一邊大聲報數(shù)。
叢展軼回頭再瞅謝永天,眼神凌厲得跟刀似的。謝永天沒敢出聲,低頭貓腰溜到墻根底下,分開雙腿扎馬步。偶像就在他前面縱跳,這也算近距離接觸了吧?負重四十,跳二百次也不算少了,更何況顧海平多年混跡演藝圈,很少進行傳統(tǒng)訓練,冷不丁撿起來也有些吃力。跳五十次動作就變了形,一口氣沒提上來猝不及防被坑沿絆到,落入坑底,喘口氣還得重新來。
謝永天看一會就看不下去了,閉著眼睛聽那邊又報數(shù):“一,二,三……”心想,當明星也不容易啊。
許山嵐咬著唇望向院子里,見顧海平又險些摔一跤,忍不住喚道:“哥,你就饒了二師兄這一回吧,他又不是故意的。”
叢展軼抬頭,眼中現(xiàn)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