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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嵐看自己的腳尖,眼前光線一暗,大師兄溫柔的語聲在頭頂響起:“害怕了吧,嗯?”
許山嵐搖搖頭。
“生氣了?”叢展軼輕輕摟住小師弟,下頜抵在許山嵐的頭頂,“我這不好好的么?”
“回家吧,這里味道太難聞。”許山嵐悶聲悶氣地說。
叢展軼笑了一下,拉著許山嵐出門打車。
一路上許山嵐默然無語,也不看叢展軼,垂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眼睛,看不出來在想些什么。叢展軼知道這次真把小師弟嚇到了,出租車上不好說話,只緊緊握著許山嵐的手。
車子開到家里,張姨聽到動(dòng)靜出來瞧,見到許山嵐眼睛一亮:“哎呀嵐子回來啦?怎么這么晚回來?學(xué)校伙食不好吧?吃點(diǎn)什么不?有現(xiàn)成的栗子百合羹。”
許山嵐沒精打采地說:“我不餓,謝謝張姨。”
“哦……”張姨疑惑地看看許山嵐,又瞧瞧叢展軼,以為兩個(gè)師兄弟又吵架了,嘆口氣回去睡覺。
叢展軼帶著許山嵐回到他的房間,關(guān)上房門,笑道:“現(xiàn)在好了,要算賬還是要撒氣兒?”
許山嵐沒動(dòng)地方,也不出聲。這是又鬧小別扭了這是,叢展軼把小師弟拉到懷里,低聲問道:“在路上哭了,嗯?”
許山嵐一下子抬起頭來,差點(diǎn)撞到叢展軼的下巴。叢展軼向后一躲,緊接著看到了小師弟的臉色。這種臉色絕對(duì)說不上好,嘴唇是白的,眼睛是紅的。白的令人心疼,紅的卻令人心驚。叢展軼心里沉了一下,他說:“嵐子……”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許山嵐劈頭蓋臉質(zhì)問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
叢展軼深吸口氣,說:“我覺得沒什么事,不如過后再告訴你,免得你著急。”
“你覺得,什么都是你覺得!”許山嵐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雞,橫眉立目眼里刀光劍影,“你覺得!你覺得什么就是什么嗎?你覺得我該知道我就知道覺得我不該知道我就不知道!你小時(shí)候控制我長大了還想控制我嗎?什么事就非得你說怎么地就怎么地嗎?憑什么就得你覺得?你說憑什么呀?你又不是師父又不是我爹媽,你是叢展軼,不是許山嵐!”
叢展軼被他的突然爆發(fā)給嚇住了,像是一盆冰水當(dāng)頭淋下,整個(gè)人涼了半截。他一直以為許山嵐是不在乎的,一直以為許山嵐是心甘情愿的,原來心甘情愿的只是自己而已。有了這種想法的叢展軼,目光陡然陰沉下來,烏云密布雷聲隆隆,沒有及時(shí)通知許山嵐的愧疚和見到小師弟眼淚的感動(dòng)全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暴戾與沖動(dòng)。他瞇起眼睛,瞳孔緊縮,牢牢鉗住許山嵐的肩頭,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徹底融到骨頭里去。
就在這時(shí),許山嵐身子陡然前傾,還沒等叢展軼反應(yīng)過來,已然深深吻到大師兄的唇上。
這一下與其說是吻,還不如說是啃咬,憤怒怨懟痛惜后怕傷感失落慶幸歡喜,無數(shù)種感情宣泄在這里,無數(shù)種心緒交織在這里。好像一頭橫沖直撞勇氣上涌的小獸,用野蠻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所有權(quán)。
叢展軼先是愕然,緊接著一陣狂喜,這是許山嵐第一次主動(dòng)吻他,盡管感覺上去帶著那么點(diǎn)血腥味。但叢展軼已經(jīng)顧不得了,他完全沉浸在失而復(fù)得的肆意里,兩人口唇交纏吻得不可開交,仿佛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