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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向旁一躲，轉(zhuǎn)身避開，坐到椅子上，冷聲問道：“你怎么還沒走。”

殷逸舉起毛巾的手落了個(gè)空，又聽到叢林的問話，眼里掠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但面上只一笑：“我怕你下手沒輕沒重。”

叢林偏過臉硬聲硬氣地說：“我自己兒子，我有分寸。”

殷逸把毛巾扔回水盆里，淡淡地道：“是啊，我不過是白操心。”

這話就有點(diǎn)自怨自艾的意味，叢林心頭軟了軟，覺得自己是太過生硬了，可片刻之間又轉(zhuǎn)不回來，隔了一會(huì)才低聲道：“大老遠(yuǎn)的都來了，晚上就住下，我讓他們?nèi)ベI兩條活魚燉了吃。”

殷逸垂下眼瞼：“吃慣了師兄燉的，別人做的總覺得沒什么味道。”

叢林雙臂微彎按在腿上，忍了又忍，終究不耐煩似的一揮手：“行行行，我給你燉！”

幾個(gè)師弟小心地把叢展軼扶到大炕上，臉朝下平躺著。許山嵐哭哭啼啼，嘴里弱聲弱氣地叫：“哥......哥......”也要爬到炕上去，卻被顧海平一巴掌推下去摔了個(gè)跟頭。

顧海平擰著眉頭罵道：“小崽子，要不是因?yàn)槟悖瑤熜帜馨ご騿幔恳贿吶ィ　?

許山嵐嚇壞了，不敢違抗，可又不想離開，向后蹭到角落里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免得礙事。也不敢大聲哭，但眼淚一直沒停過。

幾個(gè)少年都顧不上他，顧海平讓張鑫打水，讓劉哲取藥，他輕手輕腳揭開叢展軼后背上的衣服。正是酷暑，叢展軼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背心，紅外套早上怕許山嵐冷，給小男孩披上了。如今傷口的血滲出來，白背心染得一片紅，看上去極為刺眼。顧海平用紗布潤濕了，仔細(xì)地給叢展軼清洗傷口，上藥。

叢展軼痛得迷迷糊糊的，覺得后背清涼了些，那種痛不欲生的灼熱消散了不少，慢慢睜開眼睛，見身邊的竟是顧海平。顧海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撇著嘴笑道：“哈，放心吧你死不了。你有本事剛才怎么不頂嘴呀，頂幾句師父打得更狠。切——還是害怕了吧。”他嘴上羅哩羅嗦的沒什么好話，叢展軼閉上眼睛，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

張鑫端過水杯來：“師...師兄，給，喝口水吧。”叢展軼口中干渴難耐，勉強(qiáng)端起來喝了幾口，低聲道：“謝謝。”他清醒不少，竭力仰起頭四下逡巡：“嵐子，嵐子呢？”

顧海平氣不打一處來，轉(zhuǎn)身一把將許山嵐拎到叢展軼面前：“這兒呢！小廢物，除了哭啥都干不了。”

許山嵐嘴唇發(fā)抖，眼淚又下來了。叢展軼不理顧海平，輕撫著許山嵐的手：“嵐子別怕，哥沒事。”

“對，沒事，殘不了也死不了！”顧海平氣得把紗布啪地扔回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