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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知道。”崇和帝也是身不由己:“陸卿,你先退下。”
“是。”陸淮修只得暫時作罷。
崇和帝無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陸淮修只能去找夏閣老,卻吃了閉門羹。
陸淮修心累道:“世間萬事都講求天時地利人和,到底還是逃不過一個權字。”
朝堂不安分,江南更不安分。
不僅民亂,還有土匪。
太子殺害翠山上下,引起了土匪的暴動。
楚越與崔千鈞往前線鎮壓。
暴雨如注,攪弄風云。
楚越縱馬狂奔到大將軍身旁。
“義父真是好手段。口口聲聲說著有分寸,結果呢?”楚越胸悶氣短的說:“翠山上下全沒了,浪平鎮也沒了。義父,你真的還要與虎謀皮,一錯再錯下去嗎?”
崔千鈞沒說話。
“好,道不同,不相為謀。義父,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喊您。”楚越勒住韁繩:“從今以后,你我,恩斷義絕,我楚越,再也不是誰的兒子。”
崔千鈞被這句話說的出了神,身后的暗箭襲來。
那一瞬間,楚越悔恨交加。
第25章
那暗箭掃過狂風暴雨, 直朝著崔千鈞的后背射來。
楚越慌張的大喊:“義父小心!”
義父,我剛才說的話都是騙你的,什么恩斷義絕, 不可能的。義父, 孩兒離不開你,更不想離開你, 孩兒求你長命百歲。
暗箭與崔千鈞擦肩而過。
崔千鈞瞥了他一眼, “躲好去……顧好你自己。”
楚越向后一瞥, 雨下的太大了, 即便知道后方有暗箭射來,他也顧不上。
他全心全意的盯著崔千鈞,甚至恨不得替他在混雨中廝殺。
楚越想和崔千鈞并肩作戰, 卻有種又被崔千鈞護在懷中的感覺。
迫不得已躲到石頭旁,他仔細思索著后方的冷箭。
是誰要除掉義父?是太后, 是陛下,還是太子?
目前看來,應當是太子無疑。
可太子的野心在于京都, 這個時候除掉義父,對他有什么好處?
最起碼需要等到大將軍與他殺到京都后再過河拆橋。
太子雖然會恩將仇報, 但他必定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那么會是誰呢, 太后嗎?
楚越在江南待到現在, 沒有收到京都的一點消息, 老師現在如何, 是敵是友也尚未可知。
夏閣老又是怎樣的態度,陛下如何,太后又如何?
楚越一概不知。
江南的事情已經夠煩心的了,西北三域也是各懷異心。
楚越想著崔千鈞想與太子合作, 多半是為了報仇。
與虎謀皮,殊不知為虎反噬。
可現在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與虎謀皮,騎虎難下呢?
暴雨沖刷掉他所有的記憶,將這支冷箭徹底的葬送在此。
他與崔千鈞都清楚,現在還不到算賬的時候,可是身后捅刀子的人一刻不找出來,就不會睡個好覺。
崔千鈞武力超群,鎮壓土匪不在話下,只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如今崔千鈞雖然暫時將土匪鎮壓下來,可難免日后不會有人報仇。
這樣的暴雨還不知道有多少次,更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大雨滂沱下,有人身首異處,有人雀躍歡呼。
此戰打了不到半日,就將暴亂的土匪盡數殲滅了。
打了敗仗的隱忍蟄伏,打了勝仗的也高興不起來。
楚越又去了西北三域的交界地,崔千鈞養了半個月的傷。
此次唯有太子還算舒心。
“大將軍果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辛苦了。”楚宣象征性的說。
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殿下客氣了。”崔千鈞同太子寒暄恭維,像極了一個佞臣:“不知太子殿下打算何時回去?”
崔千鈞覺得是時候改回去了,楚宣想做的事情宜早不宜晚,想必楚宣比他還著急。
等不及的人不會是他,而是他們楚家兩兄弟,但想著與其讓楚宣提出來,還不如主動出擊,以表示對太子的衷心,也以此來表示他破釜沉舟的決心。
“孤收到消息,太后病重,你我也該啟程了。”楚宣眉目輕挑,眸色漸深,隱于漆黑的底色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