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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允許弟子們重新選擇,想留的留想走的走。
然后他們就走了。
眾人都不敢相信,倆仙首竟真的什么都不圖,也沒趁火打劫!
正因為不相信,心懷鬼胎的各長老以為新宗主與大能做了什么交易,許了他們不知道的好處,才會被撐腰,有這層忌憚,反而促使云上仙宗出事后盡快穩定下來。
如今新宗主魄力不足,但比上一任寬和許多。也許未來云上仙宗的氛圍會寬松下來,弟子們的心態發生改變,也可能變本加厲……未來猶未可知。
云上仙宗的事告一段落后,林寂牽著陸蕭白把玄州境內都逛了一遍。
上一世他經常閉關,但也在云上仙宗待了許多年,對仙宗四方風景和對培風門一樣熟悉。
他知道陸蕭白喜歡,便想著多帶他四處走走,看來小白心情也不錯,也許是玄逸真人的結局改變了,給他們帶去了更多希望。
玄州居于北方,地域風格與清州全然不同。兩人走在路上觀賞,談天說笑,皆是稱心如意。
林寂突然有些感慨,如果沒有上一世那些隔閡,其實他和陸蕭白本來就很契合。
從淺處看,他們于修煉,于世俗的琴棋書畫,所擅長的各方面都很精通,也都感興趣,從來不缺共同話題。
從深處看,陸蕭白是一個性子有趣,又很涵容的人。他十分耐心,細膩,遇事從不急眼。他思考的時候很理智,卻又在情感中從不糾結,做下決定就會貫徹到底。
對在乎的親人和友人,對兩情相悅的伴侶,他從不吝于付出給予,情感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而又遵循著對方的思想,極力為對方達成夙愿。
無論誰與他相處,都會覺得很輕松。
林寂能想到,在很長一段時間中,他們相處一向是陸蕭白在包容自己,負重前行的那一方總是要累一些的。
于是他便也問他:“以前我總是會和你對著干,你會不會惱我?”
陸蕭白摟住他笑道:“不是惱過嗎?可現在,我覺得你很好。”
林寂曾經是有些擰巴別扭,讓他不知該拿對方怎么辦。但在誤會全數解開之后,阿寂并不會死撐著面子嘴硬。他變得柔和許多,甚而有些乖巧,像是狼崽子收起了利爪。
因為林寂從來都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陸蕭白如今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順心。
不過狼崽子小心思多也是真的,阿寂近來甚至故意向他示弱,撒嬌,以圖光明正大占他便宜,從他嘴里套情話。
正如此時,林寂攬著陸蕭白,垂下眼眸,有些自我懷疑地問:“我一直很想問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喜歡我……是因為你覺得前世誤解了我,對我有愧嗎?”
但陸蕭白早已看出對方就是故意裝出一副稍顯破碎惆悵的神情,讓自己心軟。
陸蕭白裝作沒發現,思索道:“可你曾經不是說過,會愧疚也代表有情嗎?”
林寂猛地抬頭:“那怎能一樣?”
雖然他是這么說過,可根本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他想要的!
當林寂又要較真時,陸蕭白沒繃住笑出聲,突然推著林寂靠在樹干旁,踐行了當初說好的親吻。
陸蕭白如今只比林寂稍矮一點,微微仰頭便能得逞。
兩人的體型與身形,差距并不大,性子也沒有一個弱勢的,只是愿意為了彼此收起鋒芒。
林寂伸手緊緊擁住陸蕭白的腰,全身心投入,漸漸反客為主。可陸蕭白也不甘示弱,兩人嚴絲合縫貼在一起,唇舌開始打架。
分開時,兩人呼吸交匯,胸膛劇烈起伏,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蕭白:“林寂,若非全心全意,我不會開始。”
林寂抵著他的額頭,真心實意笑出聲。
何其有幸,他走進了他的心里。像小白這樣的人,無論做他的親朋還是愛侶,被他所愛都會很幸福。
林寂最近也一直在想一件事,他再不想對陸蕭白有任何隱瞞。
他想把此間是話本世界的真相告訴他,他知道無論有多荒繆,陸蕭白都會信的。
這么做不為其他,只為彼此坦誠。
可他又覺得還不是時候,他心里有個計劃還未來得及踐行,等完成之后便可以說了。
兩人繼續走路散步。
林寂想到浩渺老祖和云宗主有些感慨,問陸蕭白:“小白,你覺得修士對飛升的執著,究竟好或不好?”
陸蕭白思索過后答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不會把自己的感受強加給別人。”
他覺得好與不好,只能代表他自己,推己及人并不是好習慣。
修士的執著,大多來源于修煉提升,飛升正道。無論是浩渺老祖還是云宗主,都因此誤入歧途。
但從踏入仙途那一刻,他們想要完成最終目標的心是沒有錯的,飛升雖然看上去遙不可及,誰說不能盼望,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呢?
陸蕭白一向敬佩志向遠大之人,他倒是挺希望此間有修士能飛升,好不好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否則他們便會一直遭受求而不得的折磨。
會不會后悔是后來的事,但人也應該要有選擇后悔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