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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方才的一切都是虛張聲勢。
只有那股占有和吞噬謝瑾的欲望才是真實存在的,今夜自始至終都從未消散。
而在此刻,登峰造極。
“皇兄。”
“皇兄……”
他失了智, 一邊吻,一邊開始忘情地叫他。
謝瑾從未聽過裴珩這樣念“皇兄”二字,心中升騰起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
而那陣違背世俗禮教的羞恥下,又深埋著他不敢直面的歡愉,此時都在這個吻的催動下,隱隱要破土而出。
此刻他背后緊貼著屏風,也覺得一陣搖搖欲墜,身體和意志都開始不受控制。
他五指用力抓著裴珩結實的胳膊,趁還殘存著最后半分清醒時,咬了下他的舌尖。
“阿珩!”
裴珩聽他喚這聲,不由心頭一軟,吃痛退了些出去,才給了謝瑾重新喘息的機會。
謝瑾眼睫被裴珩臉上的水珠蹭濕了,使得清冷的眸也帶了幾分難能可貴的迷離。
他深吸了一口氣,斂目承認道:“……是,我是看見了?!?
裴珩心神微凜,一時屏息。
謝瑾喘了口氣,用冷淡高貴的神情將方才的罪惡都遮掩起來,說:“皇上想讓我看見,和不想讓我看見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見了裴珩方才在浴池中的所作所為,看見了他下流污穢的神情。
也看見了他不堪暴露在人前的劣等欲望……
裴珩看他用這幅清高評判的姿態說出口,愕然惱羞成怒。
可這一局他輸得不光彩,他認了。
他阻止不了對謝瑾的欲念滋生,也無從說起,甚至自己也不知道那肇端是從哪來的,只知道一味壓抑克制,就會千倍萬倍地反噬。
對,大不了,只是欲望而已。
方才本就沒有盡興,裴珩望著謝瑾眼角的濕潤,身下又一次燒了起來,與心中的那團怒火沖撞后融為一團,在他的胸腔徹底炸開。
“好啊,既如此,那朕也沒什么可藏的了!皇兄當了小半年弄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么?”
他的氣息再度炙熱,下定決心要報復謝瑾,于是更加瘋狂地要去吻謝瑾。
謝瑾的右耳此時隱隱抽痛了下,似乎有意提醒著什么。
謝瑾的手一陣失力,面色漸漸恢復冷淡,還是有意偏頭避開了裴珩潮熱的呼吸:“怎樣都好,但,別那樣親我?!?
他只說了這么一個請求。
這個請求卻令裴珩的心如墜深淵,緊緊被揉捏成一團。
謝瑾寧可當下賤的肉|臠,也不愿與自己正面親吻……
他氣得快將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可到最后,牙縫里也只逼出一個字:“……好?!?
裴珩用力去扣住了謝瑾的肩,另一只手的拇指用力揉摁進了他的腰窩,一把將他翻過來,逼著他用順從的身姿俯貼在了屏風上。
謝瑾下意識地想抬起上身反抗一下,又被他毫不客氣地摁了下去。
“怎樣都好?”裴珩悶哼,狠狠地在他耳邊咬了一口,像是威脅:“皇兄啊,那你可要站、穩、了。”
……
天明時分,裴珩已去上早朝,謝瑾過了會才從御清池離開。
他一整夜連個坐的機會都沒有,走出來時腿都是發軟的。
姚貴為他貼心備了轎輦,可他有難言之隱,沒法坐,只好一路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御清池走回了弄月閣。
裴珩這一次與前兩次都截然不同,儼然就像是兩個人。可謝瑾累得實在無力回想,一到弄月閣,沾到床便睡去了。
連后來靈昭去開門,他都沒聽見。
謝瑾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感覺到有什么冰涼柔軟的東西在拂自己的唇和面頰,一陣酥癢難耐,他才被逗弄得醒了過來。
睜開眼,見裴珩又站在了自己的床榻邊,他的指尖隨意掛著一枚令牌,正用下面的金穗拂弄著自己的臉。
謝瑾稍稍定睛,猛然發現他手中那枚令牌竟與賜自己的那枚一模一樣。
原來這雙龍金玉令是一對。
謝瑾只當做沒發現,微偏過頭去躲開,啞著嗓子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謝瑾比常人要高些,裴珩生得比他還要高大一圈。
他一站在這間狹小的屋內,頓時就擋住了外頭所有的光線,使人辨不清太陽的方位。
裴珩聽見他這聲清冷帶了幾分沙啞的嗓音,心中則微動。
想起昨夜謝瑾還是咬牙忍耐著的,只有在第二次快結束時,聽見他用極其低啞的嗓音吟了一聲。裴珩那時就受不住了,沒等出來就全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