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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剛不失幾許柔情,清秀又不摻雜一分媚俗。
怨不得天下有那么多女子傾慕他。
“那皇兄是什么意思?”裴珩不由逼得更近。
謝瑾視線微垂:“沒什么意思。”
前日裴珩在永安殿雖是一時意氣沖動,可這會見到謝瑾這幅正人君子、不甘沉淪的清冷模樣,就又不免勾起當時淫辱他的快意瘋狂來。
仔細想想,對付謝瑾這樣的人,戲弄遠比一劍捅死他要更解氣。
“你方才在里頭陪他喝了多少?”裴珩換了個問題,也忽換了個狎昵的口吻。
謝瑾掩面低咳:“沒多少……”
“朕記得皇兄的酒量不差啊,沒喝多少,怎么這么紅?”裴珩說著,勾起手指就往他的面頰做了個假意輕薄的動作。
謝瑾抿著唇,偏頭又躲開了,不知是厭惡還是畏懼,他的聲音開始微顫:“夠了,你分明不喜與男子接觸,又何必為了惡心我,成倍地惡心你自己……”
裴珩果然就更來勁,得逞般地笑了起來:“朕樂意啊。”
他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在燭火明暗之間,如同淬了毒的寶石,明艷而危險:“傷敵八百,自損三千,再說你我既是手足兄弟,理應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又豈能與外人相提——”
余下“并論”兩字還未說出口,彼時謝瑾身子一軟,一頭忽跌進了裴珩的懷里!
柔軟的唇珠似有若無擦過裴珩的下顎,緊接著,謝瑾滾燙的面頰便與他頸窩緊密貼合,成熟可靠的男子香隨著游絲般的清冽氣息一并鉆入龍袍內……
方寸間,心緒驟亂。
一股酥麻之意從頸瞬間至蔓延遍裴珩的全身,如瘋長的藤蔓勒得他四肢僵直,喉結發緊,連話都說不出了。
“皇上!”
殿前司侍衛察覺有異,立刻過來護駕。
裴珩這才反應過來,慌張得連連后退,彎腰用手捂著胸口喘氣時,才感受到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見他臉色煞白,侍衛忙問:“皇上可有哪里受傷?”
裴珩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強作鎮定道:“朕無礙,謝瑾他、他這是瘋了嗎……?!”
謝瑾沒了支撐,就如無骨一般,軟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侍衛忙蹲下身查探:“回皇上,他身子燒得厲害,已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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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消息就傳入了相府。
“丞相,于震洲今一大早就離了大獄!聽說昨夜皇上與……謝瑾都在大獄。”
“什么?!”
司徒釗聽言,氣得將手中之筆重重摔在了案上:“皇上昨夜急召官員商討御北之策,他自己卻一夜未至,竟是同謝瑾去見于震洲了?”
一旁譚瑛研磨的動作也停了下,手上不慎染上幾滴墨汁。
“應是如此……不過丞相,大獄不少人都看到皇上昨夜與謝瑾鬧得不甚愉快,下官覺得,一定是那謝瑾的陰謀詭計!他此時搬出于震洲這個北將來,獨攬軍權,不就是為了反擊我們南黨,駁丞相您的面子嗎!”
司徒釗臉色更沉,憤然道:“兵部那幫人昨夜力挺于震洲罷了,謝瑾自身難保,怎么還有閑心插手這事?!”
而他心中更為驚訝的是:于震洲自那場大戰敗后頹志消極,茍且偷生二十多年,連先帝幾次出面,他都是裝傻充愣、油鹽不進,斷不肯再為朝廷領一兵一卒,可是,謝瑾竟能如此輕易地說服他!
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報信的官員在屏風后額角滲汗,不敢再吱聲。
譚瑛解開身上的白色襻膊[1],將手浸在銅盆中洗了洗,說:“老爺稍安勿躁,妾身倒是覺得,大殿下恰是因自身難保,才不得不這么做。”
司徒釗微愣:“夫人此話怎講?”
譚瑛沉肩娓娓道:“戰事一緊,朝中便人人自危,北黨就沒合適的立場時機再為了謝瑾而跟皇上鬧不快,化解了老爺打壓北黨的意圖。而我朝急缺可用之將,只要于震洲答應重新領兵,戰勢所逼,朝中官員們到頭來都只得支持將兵權交給他。設若,這是一出一石二鳥之計,破而又立,從頭到尾卻只憑一封加急軍報就能達成,當真是妙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