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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連霏也被嚇了一跳，“我會轉(zhuǎn)交給她的。”

“小黎姐姐，我來啦！”

遠(yuǎn)處，戚依依背著半透明的小書包，向這邊小跑而來，方鎮(zhèn)岳大步跟在她身后。

“人到齊了。”黎望舒笑著對連霏說，“我們該走了。”

“嗯。”連霏小心地抱著雞蛋，眼眶通紅，“再見。”

方鎮(zhèn)岳叫住了戚依依。透過車窗玻璃，黎望舒看到他彎腰為戚依依撫平裙擺上的褶皺，神色溫和地不斷叮囑著什么，戚依依認(rèn)真地聽著，不停點頭。

“舅舅，放心好了，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最后，戚依依朝方鎮(zhèn)岳揮了揮手，拉開車門興高采烈地跳上后座，抱著透明的塑料小書包和杜茉擠在一起。

電車緩緩啟動，在留下的人各異的目光中，向基地外駛?cè)ァ?

“雖然只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星期，但真要離開的時候還挺舍不得的。”看著江城基地的大門被遠(yuǎn)遠(yuǎn)地拋在身后，杜蕊忍不住感嘆，“對比其他地方，這里算得上世外桃源。”

“給你薄荷糖。”戚依依的塑料書包里裝滿了花花綠綠的零食，她在書包里艱難地掏了一會兒，摸出一顆糖果遞到杜茉嘴邊，“含著這個就不會暈車了。”

“謝謝。”杜茉猶豫了一下，張口咬住那顆糖，小心地沒讓嘴唇碰到戚依依的手指，戚依依不覺有異，沒心沒肺地收回了手，又興致勃勃地在小書包里翻來翻去。

“這些都是你舅舅裝進(jìn)去的？”黎望舒看了眼后視鏡。

“是保姆阿姨裝進(jìn)去的，舅舅只動了嘴皮子……要靠這些零食撐一個月，得做好計劃才行。”戚依依左右看了一眼，“塞拉斯大人呢？”

“他另有安排，不與我們同行。”黎望舒回答。

族群之中，像戚依依這樣無害的高級種只是極少數(shù)的異類，聽召而來的高級種大部分都渴望血肉。雖說高級種們不會隨意違抗她的命令，但為了同伴們的安全，她事先吩咐過塞拉斯，讓他帶著高級種們落后一步，跟在距電車稍遠(yuǎn)的地方，不允許高級種們接近這邊。

塞拉斯從星艦群的聯(lián)絡(luò)員那里得到了坐標(biāo)，從地圖上來看，星艦預(yù)計將降落在內(nèi)陸的某個盆地附近，離這里有段距離。一個月的時間用來趕路不算太短，但也絕對不是綽綽有余，和從山城出發(fā)時不同，這次他們必須加緊腳步，沒有在路上休息玩樂的余裕。

如果只是為了和談，她本可以只帶上塞拉斯與戚依依兩人輕裝前行，甚至不必使用代步工具，行進(jìn)效率會比現(xiàn)在更高……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與同伴們分離。只要意識到同伴們還在身邊、還需要她來保護(hù)，她的心就會不可思議地變得安寧。

為了不讓自己在過往記憶的影響下動搖信念、變成另一個人，她需要同伴們來擔(dān)當(dāng)自己的指路燈塔。

……最初的兩天，兩個孩子沉浸在新鮮感中，車廂里還有些歡聲笑語。但她們在車廂里度過的時間越來越長，很快就不覺得新鮮了，又不適應(yīng)晝伏夜出的作息，像曬不到太陽的花似的，變得蔫巴了不少。

幾個大人清楚接下來將要面對什么，更是一個比一個緊張，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盡管杜蕊已經(jīng)在努力活躍氣氛，但自從兩個孩子蔫巴下來，車內(nèi)的氣氛就無可挽救地一直滑向沉重低谷……直到一行人路過山城。

這天，電車電量用盡后，幾人一如既往地找了片空地扎營生火。

“這地方看起來有點眼熟。”天邊一抹魚肚白，聞風(fēng)藻借著晨光，望了望周圍的環(huán)境。

“是嗎？”杜蕊也跟著他四處轉(zhuǎn)頭，“都是樹林，看起來沒什么記憶點哎。”

“我想起來了。”聞風(fēng)藻垂眸思索片刻，肯定道：“不會錯的，這地方離我家不遠(yuǎn)，以前我還在這里采過風(fēng)。”

“你家？我們到山城了？”杜蕊驚訝。

黎望舒心中微微一動。

她拿過地圖，側(cè)頭問郁儀：“我們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

正在火堆旁烤肉的郁儀聞言放下手中的木簽，看了眼地圖，伸手在上面點出一個位置，“這里，在山城郊區(qū)，但只是經(jīng)過，明天就要從這條路離開了。你想回家看看嗎？”

“不，那太耽誤時間了。”黎望舒喃喃自語，“但鄧華他們的新基地選址……那個食品倉庫好像就在附近。”

“那是誰呀？小黎姐姐的熟人？”戚依依好奇。

“嗯，是我們路上認(rèn)識的一個人。”杜蕊說著打了個冷戰(zhàn)，“我想起那次怪潮了……明明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月，但依然像發(fā)生在昨天一樣，每個細(xì)節(jié)都能清晰地回憶起來，太可怕了。”

“黎姐，你想去找他們？”聞風(fēng)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