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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自我家鄉(xiāng)的習(xí)俗,結(jié)識新朋友的時候要送出自己的肢體以示結(jié)交的誠意。”黎望舒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怎么,不合你的心意?”
經(jīng)過了一陣漫長的沉默,長到黎望舒以為他不會回答,已經(jīng)緊繃肌肉,做好了開打的準備時,塞拉斯的面上卻重新浮現(xiàn)出笑容:“謝謝您的禮物,我非常喜歡,也請允許我向您回禮。”
說著,他輕輕抽走了黎望舒手中沾血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右手無名指,用力切下——
“呀!”杜蕊忍不住驚叫一聲。
“……請您收下。”仿佛痛極了似的,塞拉斯聲音微微顫抖,將切下的無名指留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蒼白手指斷面汩汩流出鮮紅的血液,鮮血很快浸透了桌布,向地面滴落。
毫無疑問,那是屬于人類的血液。
定定地盯著那根手指看了幾秒,黎望舒心中涌起了被挑釁的怒意。她掀起眼皮,冰冷目光刺向塞拉斯——他面色微微蒼白,呼吸也有些不穩(wěn),即便如此,依舊笑著對她說:“您感受到我的誠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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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合上了紅磚房的大門,手中握著尚在滴血的藍黑觸手,步伐穩(wěn)健地沿著土路行走。
路旁熱火朝天工作著的村民們見了塞拉斯,紛紛熱情地向他問好,他面帶微笑地一一回應(yīng),默默加快了腳步。
“塞拉斯先生,我的任務(wù)完成得怎么樣?”包小陽興奮地湊了過來,看清塞拉斯的臉后,微微一愣,“您、您怎么流鼻血了。”
“……”塞拉斯任由鼻下鮮血粘稠地滴落,步伐不停,面無表情地從包小陽面前經(jīng)過,“忘記你剛剛看到的東西,別跟上來。”
“明白。”包小陽雙眸空洞一瞬,站在原地發(fā)了會兒愣后,猛地回過神來,“哎?我怎么停在這兒了。”
身體緊繃地走到了道路的分岔處,塞拉斯姿態(tài)自然地向右一拐,將自己的身形嚴嚴實實地隱藏在一棟土房子背后,雙腿一軟,扶著土墻跪在了地上。
“嘔……咳咳!”他嗆咳著嘔出了一大灘血,額上冷汗淋漓,即便如此也沒有放開手中的半截觸手。他催動精神力,凝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半透明盒子,將觸手妥善地封在其中,這才舒了口氣。
他緩了口氣,緩慢地站起身來,將衣服上沾染的塵土拍打干凈,凝視著盒子中的觸手,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家鄉(xiāng)的習(xí)俗?”他輕聲呢喃,“您可真會開玩笑。”
第50章
塞拉斯離開后,幾人看著桌布上刺目的斷指與鮮血,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血腥味在寂靜的空氣里蔓延。
“這東西……要怎么處理啊。”杜蕊一言難盡地開口。
“汪!”妞妞聞到氣味,在桌子底下高興地叫了一聲,隨后猝不及防地被連霏捏住了嘴巴,它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個是人肉,不能吃。”連霏語重心長地教育它,“你是好狗狗,懂得這個道理,對吧?”
妞妞濕潤的鼻尖微微聳動,似乎在細細分辨空氣中的氣味。它嗅了一會兒,不知明白了沒有,舔了舔連霏的掌心,重新趴下了。
黎望舒深吸了一口氣,拎起那截發(fā)白的無名指,起身打開窗戶,將手指扔向窗外——那截斷指無聲地落在了土壤之上,血液與泥土混合在一起,糊在截面之上。
她向窗外望了一眼——塞拉斯的背影已經(jīng)遠去,他背影挺拔,步伐穩(wěn)健,看不出絲毫異樣,在三岔路腳步一轉(zhuǎn),消失在了土房子背后。
確認塞拉斯的身形消失在視野中,她收回目光,關(guān)上窗戶。
“沒關(guān)系嗎?”杜蕊弱弱地問,“要是塞拉斯生氣了怎么辦。”
“那樣正合我意。但我有種直覺,他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與我撕破臉。”黎望舒坐回桌邊,“關(guān)于禮物的謊話是我臨時想出來的,漏洞百出,看他那副樣子,應(yīng)該也沒有相信。他切下手指為的不是‘回禮’,而是對我的挑釁。”
“你懷疑他是怪物,所以才用觸手試探?”聞風(fēng)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畏懼。”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的嫌疑被排除了。”黎望舒搖頭,“畢竟我不清楚,自己的血液能影響怪物到什么程度。塞拉斯看起來比彼岸更具人性,能力也更強大,也許我的血對他不起作用。”
“你為什么會認為塞拉斯是怪物?”杜蕊百無聊賴地晃悠板凳,“我覺得他雖然不像好人,但還是挺有人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