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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杜蕊哭得撕心裂肺,下意識轉頭尋找郁儀。
……還不行,再等一等。
眼看她躲避得險而又險,尖牙幾次擦著臉頰飛過,郁儀忍不住有些心焦,右手不自覺地發力,“唰”地一聲拔劍出鞘。
黎望舒卻像后腦長了眼睛似的,一邊翻滾著躲開了怪物的撞擊,一邊咬牙吼了一聲:“再等等!”
他手腕一僵,掙扎一瞬后,將劍刃收回了鞘中,但仍緊握著劍柄,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黎望舒的動作,隨時準備出手。
那怪物行動起來非常靈活,利用觸手在墻面與地板間迅速彈射,仿佛看出了黎望舒更具威脅性似的,背上的干癟眼球緊鎖在她身上,次次直沖她的面門。
血盆大口在眼前急速放大,潮濕的腥臭味撲鼻而來,黎望舒卻冷靜得不可思議,只覺得頭腦從未如此清明過,進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連怪物的動作落在她眼中,仿佛都放慢了幾分。
本能地,她的觸手從裙下伸出,悄然伸長,一眨眼的功夫便在面前織出了一面藍黑色的大網,將筆直向她沖來的怪物牢牢束縛在半空中。
觸手的力量比她的雙手大得多,怪物被纏得動彈不得,只有尖牙還在徒勞撕咬著空氣。
這回,無需黎望舒出聲,杜蕊便自覺地高舉起斧頭,朝怪物脆弱的口腔劈去——她表情用力得有些扭曲,一斧、又一斧,著了魔似的,直到黎望舒收回觸手,怪物支離破碎的身體“啪嗒”一聲墜地,才回過神來。
“沒事了。” 黎望舒輕輕捏住杜蕊的手腕,將她帶入懷中,安撫地輕拍她的背,“已經沒事了。”
“怪物也沒想象中那么難殺嘛,哈哈……”杜蕊面色慘白,勉強扯出一個笑來,但目光觸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團時,又猛地捂住嘴,干嘔了幾聲。
“邁出這一步就好了。”黎望舒笑了。
“該走了。”郁儀掃了眼天花板,低聲催促,“有東西要來了。”
黎望舒目光冷冷地掃過那道金屬門——自那個怪物出現,里頭的人就像被割了舌頭似的,再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杜蕊有些脫力,借黎望舒的力站起身來,也朝那邊瞪了一眼,咬牙道:“這家伙……引來了怪物,卻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愿意說嗎?”
“我的劍,能劈開金石。”郁儀冷不丁出聲,與黎望舒對上了視線,頓了頓,又接著說了下去,“如果你想報復,我可以……”
“不必。”明白他的意思,黎望舒打斷了他,“那樣的蠢貨活不了多久,不用為他冒險。”
郁儀沉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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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門內,發福男人數次確認貓眼,又貼著門聽了許久,確認那三人徹底離開后,總算松了口氣。
“擦,嚇死老子了……那幾個人,到底什么來頭。”他貼著門坐下,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緩了一會兒后,又有些惱怒,“還‘劈開金石’呢,我呸!一群小年輕,中二病犯了吧,吹牛也不打草稿!”
罵了兩句,他又心慌起來,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又湊到貓眼前面。
“嗯?奇怪……”與之前不同,這次的貓眼里一片漆黑,他疑惑地擦了擦鏡頭,又看了幾秒。
是剛剛那幾個人把貓眼蓋起來了?還是……
突然,那片黑暗動了動——意識到那是什么的那一瞬,他背后猛然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啊……啊!”他猛然后退幾步,語無倫次地求饒,“是誰?對不起……對不起!我什么也沒做,饒了我吧,求你了!”
回應他的,是門鎖被暴力破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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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頭頂上隱約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杜蕊被嚇了一跳,疑惑地回頭,“什么動靜?好像有點耳熟……”
“是剛剛那個人,上面果然還有怪物。”黎望舒面色凝重,手里握著廚刀,腳步輕輕落在臺階上,“我們加快速度,離開這棟樓。”
“但外面也有怪物,街上那么空曠,反而找不到能躲的地方……”杜蕊憂心忡忡,“天也快黑了,要不我們留下,找個房間先過一晚?”
“不行。”黎望舒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樓上那人雖然又蠢又壞,但再怎么說不會隨便打開房門,應該是有東西破門而入。但按郁儀的說法,普通怪物現在還沒有足以破開房門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樓上的怪物是個大家伙?”杜蕊瞪大了眼睛。
“謹慎起見,最好不要遇上樓上那東西。”黎望舒腳步不停,“之前在窗邊觀察了一會兒,外面的怪物分布得不算太密集,我們行動小心些,另找地方落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