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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都要壞了……”褚禾弓著背,垂著手靠在門框上,懶得跟條廢魚:“忙啥玩意兒?這哪個點,午休阿大哥。”
外賣小哥看看手表:“十二點十分,午飯時間沒毛病。”又拿起外賣單子看了眼道:“又是你這屋,辣子雞,每周二周四都是這個。這家辣子雞真那么好吃嗎?”
褚禾覺得頭大,外賣也沒放下,把門一甩,用力的戳著防盜門上貼的紙問:“來,兄弟,你給我念念這上面寫的啥?”
“對面的外賣!”小哥無辜的念了,一副“所以呢”的表情。
褚禾拍拍腦袋,你說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字面意思阿!”
小哥公事公辦的態度:“我可管不了,我就按地址送的。是你這屋的訂單我還能亂搞不成。”說完又擺手要走:“不是我說,你鄰里關系不能弄那么挺僵。不跟你扯。走了。”
聽他這么說,褚禾才考慮到鄰里關系這回事。頂天了也就是從剛認識那會兒開始,見到鄭屈銘的次數越來越多,然后每回見到他都忍不住暗搓搓覺得這人怪怪的。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可能是他說話一副不正經的樣兒、總是讓人沒脾氣的笑?或是莫名其妙的對自己挺好的?隔兩天就拿點零嘴之類的給自己解饞、在樓下跑圈就陪在一旁曬曬太陽什么的?
都是小事,褚禾卻記得挺清。
褚禾自技校畢業后,就一直一個人住。好幾年就也沒見過這樣的,說不上朋友,卻有疏有近的交際著。實在讓人摸不明白。歸根到底只能確定,的確跟鄭屈銘沒有什么大仇。
甚至可以說是關系還過得去。
最后愣著思考沒想通透,褚禾拎著袋子又覺得來氣,反正送外賣這事肯定是鄭屈銘做錯了。眼瞅著外賣小哥下樓了才回過身去開門。手一拉門把,差點沒跪下,整個人趴在門板上欲哭無淚的大喊“臥槽臥槽!臥槽!我的鑰匙!”
臉皮貼著防盜門,鐵漆上都黏糊出層白氣印了,褚禾才氣急敗壞的拎著辣子雞怒去拍對面的門:“辣雞!辣雞還要不要!”
褚禾還沒嚷嚷完一肚子廢話,門就打開了。
鄭屈銘早知道褚禾氣什么了,還笑瞇瞇的打量他。褚禾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和拖鞋,半長的碎發亂七八糟的團在頭頂,跟上了前線干仗似的。臉色不太好,一看就知道心里點了把大火。鄭屈銘把門敞開,跟往常一樣伸手要拿外賣:“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褚禾拎著袋子沒動,一般情況下自認是非常吃軟不吃硬的。人越硬氣就越不服氣。碰上鄭屈銘這樣三番兩次打擾自己,又一副知道錯了的樣,褚禾又動搖了。主要是他態度再好,自己也憋不住要啐他。
褚禾緊閉著嘴,用手捶了捶門板,往屋里邁了一步。把外賣放在玄關的架子上,才轉身沒招兒的嘆氣:“我說大哥,你能不能把送餐地址改了?再說這辣子雞能有多好吃,您這路數也忒穩定,這都幾個月了,連續吃不膩阿?人送外賣的快跟我混成日久生情了都。”
鄭屈銘看著他笑,誠懇的說:“我真是忘了改,每回都辛苦你給我送過來。沒打擾你休息吧?”鄭屈銘轉身往屋里走,倒了杯茶給褚禾道:“之前見你早出晚歸,想請你過來坐坐還怕你沒空。我挺喜歡和你說話的,你要是樂意,以后就多來找我聊聊天啊。”
褚禾哼哼一聲,你看你看,這人說話是不是莫名其妙?
褚禾光著膀子站人門口感覺挺怪異,還渾身涼颼颼的。不過都大老爺們的,也沒在乎那么多,手掌上下搓了搓臂膀,就跟著他走進客廳。
環視了一圈室內,特意往廚房瞅了眼,不出意料的干凈得像新房。褚禾挨著廚房門口忍不住說:“川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