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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點(diǎn)頭，聲音都控制不住的發(fā)軟：“好。”

楚元一笑笑，才緩緩的說：“施嘉，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書館。你在門口看書，低著頭曬著太陽。后來每次都是如此，你低著頭，而我路過。我當(dāng)時(shí)就想，怎么陽光每天都那么好，像是每一縷都融進(jìn)這個(gè)小孩兒身上呢？不知道是不是從那時(shí)開始，很多事情就注定了。你就是個(gè)小太陽，那么暖那么明亮。我有幸和你從陌生到熟悉，你說這是有多大的福氣？”

楚元一頓了頓，又道：“你特別乖，會把所有不開心藏起來，不讓家人擔(dān)心。又特別傻，總是看不透有人希望你傾訴出來；你有時(shí)機(jī)靈，像是什么都清楚。在有些方面又特別遲鈍，把所有交往當(dāng)作是友情。你說自己患得患失，怕我不要你。你知不知道呢，我也很害怕，怕你不在意更怕你后悔。我盡量想把每一天過得平凡，希望你不要醒悟，又迫切想要你知道。后來我自私的引導(dǎo)你，讓你自己明白。現(xiàn)在又想讓你親口說出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角色。”

“我……”施嘉聽得越來越混亂，感覺他的話像是一團(tuán)冬天的棉被，又暖又密。而自己連腦袋都被捂著，很舒服又急著想探出頭，去看看楚元一是不是在被窩外微笑著等自己。

一種焦急而隱隱知道的答案快要被揭開，施嘉手有些發(fā)抖，睜大了眼睛去看楚元一。楚元一右手指尖慢慢摸上他的眼角，直到手掌都貼著他的臉，輕輕地笑著：“施嘉，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不需要你對我太好，我愿意一直在乎你陪你。你一輩子都跟著我，好不好？”

施嘉感覺一下就鼻酸了，還沒來得及抬手擦眼睛，一滴滾燙的淚水就流出眼眶，沿著楚元一貼在臉上的手滑到下巴。想看看他的臉，又想張嘴說話，眼睛卻被滿滿的眼淚弄模糊沒有焦距。沒忍住抽泣兩聲，發(fā)出小貓般無助的聲音。

楚元一用手給他擦眼淚，越擦越多，這才摟過他緊緊抱住。施嘉的額頭貼著自己的側(cè)臉，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滾，滴在脖子上，帶著熱量的淚水順著脖子滑進(jìn)衣服領(lǐng)口，往下慢慢浸濕左邊胸膛。楚元一右手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撫，柔聲的哄他：“別哭別哭。你跟我說說話。”

施嘉的手還緊緊攥著他不動，整個(gè)人都窩在懷里抽泣，沒發(fā)出多大的聲音卻肩膀微顫。楚元一親親他的頭頂，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默默的陪他一起緩過這段時(shí)間。等施嘉終于不發(fā)抖了，楚元一才低聲說：“我怎么總讓你哭呢。”

施嘉輕輕的搖頭，眼睛還是發(fā)燙，低著腦袋在他的肩膀上蹭蹭眼睛，視線才清晰了些。靠在他身上平靜了許久，之前的委屈和苦悶被沖散。啞著嗓子說：“我以前不這樣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顯得特別脆弱令人心疼。

楚元一“嗯”了一聲：“我的施嘉最乖了。”

施嘉臉頰貼著他的衣領(lǐng)，濕漉漉的卻還想靠著他，好久才小聲地回答：“好。”

他曾笑著摸自己的唇，說你別賣萌。

他又在飯桌上偷偷的說你最可愛。

他開玩笑似的問我對你不好嗎？

他又在石階上疼惜的說我的施嘉最厲害了，我不要偷偷藏起來好了。

施嘉曾抱怨，誰稀罕和我在一起啊。

他承諾般的說，我特別稀罕。

而現(xiàn)在，他問，你一輩子都跟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