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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一看他折騰了一陣才沒轍,調低了兩度就把遙控器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就不說話,兩人本來就只蓋著一張薄薄的夏涼被,施嘉還沒找到感覺呢,不消停,??崴频南崎_被子就直溜溜躺著。
二十幾歲的青春期。燥的。
楚元一不理他,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沒過多久,施嘉翻了個身朝楚元一那邊小聲的喊:“楚哥?睡了嗎?”
啊,這小子鬧起來肯定沒完了。干脆不回答。
“楚元一?”施嘉又試探性地喊一聲。
聲音細細的,施嘉從來不這么喊自己,這會估計是有點把握自己睡著了。楚元一有點想笑,還是忍住了。
施嘉又喊了一聲,沒聽到回答,就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越過楚元一,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摸了半天拿到手了,還從上往下看了眼楚元一。嗯,閉著眼,呼吸平緩,這個角度挺帥,還活著,沒毛病。
施嘉躺回枕頭上,摸黑去看遙控器。楚元一突然翻個身,一手過來,準確的抓住他手上的遙控器,悠悠地道:“小施啊,你剛叫我什么?”
施嘉趕緊把另一只手也抓上遙控器,雙手捧著塞到楚元一的手里。特別識時務,特別社會主義正能量,說低頭就低頭:“叫您好同志?!?
楚元一把遙控器又放回床頭柜,還側著身看施嘉。夏季的月光格外明亮,透過窗口還把屋子點得亮堂堂,銀白色的柔光照在他的臉上,能勾勒出清晰的五官。
楚元一這么一想,能記起許多和施嘉有關的細節。他頭頂有兩個旋,方向不同,所以他留太短的頭發不好看;他左眼中間的有幾根睫毛特別翹,右眼的卻長長整整;他閑著的時候什么都看,從兒童故事到政府新聞,從鄉村愛情故事到瑪麗蘇倫理??;他愿意嘗試很多東西,卻也特別固執,認定了就怎么都改不了。褪了色的紅布還綁在書店門口,楚元一甚至見過他拿紅色記號筆去涂色、他在書店里放了好幾個干凈的玻璃杯,給來店里消磨時間的朋友喝水、他每周六下午五點準時打電話給他爸媽,說話又甜又乖。
就是這些一點一點的瑣事,竟在不知不覺中拼湊出了一個如此熟悉的施嘉。而此時這人正微微癟著嘴想要說什么,楚元一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道:“別癟嘴別撒嬌,乖乖聽話長得高。”
施嘉折騰累了,翻個身就把胳膊橫在眼睛上。沒多久,楚元一就聽到他平緩的呼吸聲,肩膀也放松了下來。把他的手從臉上拉下,又給他蓋上被子自己才躺回枕頭上。
睡前空調還是低兩度,半夜被施嘉強行卷走了被子。天才剛亮,一點被子沒蓋上的楚元一就被直直吹向大床的空調涼風給凍醒了,還凍得特清醒。扭過頭看到施嘉全身裹著被子,還縮成一團凍得凌亂。
楚元一把空調溫度調高后,伸手就去均被子。施嘉蜷著身子跟蟬蛹似的,上身緊緊的壓著被子。沒法兒,只能去拉他腿下的被子,從空隙中伸手進去,就碰到了他放在身側的手。楚元一剛想扯被子,施嘉的手就動了動,有氣無力的推了他一下。
楚元一以為他那是睡夢中不自覺動作,就避開他的手,往蜷縮的腿下拽拽被子。壓得緊實,楚元一只能摸著他的大腿去扯,被子剛松,就聽到施嘉啞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干嘛?”
他的聲音輕輕的,兩人躺得極近,楚元一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像是繞著耳朵掃了一圈,又甜又軟?!澳阈蚜耍坷洳焕??”
施嘉好大一會才“嗯”了一聲,挪了挪身子往楚元一那邊湊,重新把剛才他拽開的縫隙給壓實了。楚元一看到他這個動作,不由的覺得好笑。反正也睡不著了,就在床上坐起來。
施嘉察覺到他的動作,慢慢睜開眼睛,瞇了一下才說:“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