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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楠齊開著車“嘿呦”一聲:“這小子可臭美了,這會嫌你爸老了?”馮京優哈哈笑:“我這生了個俏姑娘吧。”
“說個電話還整外放,想偷偷說悄悄話都沒機會。”施嘉也笑:“爸你專心開車。我先跑兩步,別一會換你們等我了。”
掛了電話,施嘉先在小區門口做了登記,保安才讓他進去。這小區好歹也住了快十年,搬出去自己住后,保安一批批的換,每回回家都要做登記。這才意識到長大了,只要離了最開始的地方,不管相隔是近是遠,孩子都不再是依附于的父母膀翼之下的稚禽。
施嘉高考之后沒念大學,其實考得還不錯,但沒打算繼續讀,收了錄取通知書一甩手就給拽江里了。十九歲生日那天給他爸媽洋洋灑灑的寫了兩萬字的懺悔書。
開頭表明自己不想庸庸碌碌的復制別人的生活,上學工作娶妻生子,念書這么多年的動力完全在于考個好成績,證明不是沒能力讀書而且壓根不想讀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機械的乏味的過一輩子。中間又自我剖析沒上進心沒事業心,要這兒子有何用?只為自己不考慮將來,特別叛逆特別不孝。結尾說如果同意,新人生的打造我頭一份獻禮,要是不同意,我再寫兩萬字道歉,然后去讀大學,也許變成天天摳腳打游戲,臥床吃辣條的辣雞。起承轉合,言之深切。施嘉給他爸媽念懺悔錄時,越念越想哭。施楠齊和馮京優被他這陣勢驚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施楠齊接了個電話就要出去辦事,臨出門了就說:“不讀就不讀吧,沒那么多煽情的。當初爸連初中都沒念過,現在不一樣過得舒坦?”
施嘉在家三個月老老實實的洗衣做飯,他媽在學校有晚自習時就趕著放學點去送飯。等本地的大學開學,施嘉也背著書包去遠竹書館開門了。馮京優把書館鑰匙給他時說,父母望子成龍,也知道孩子總歸不是附屬品。愛你和對你的責任,責任最先考慮的。有些人一輩子也沒能走一條喜歡的路,混混沌沌的過幾十年。能過得幸福,什么時候想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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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在家翻箱倒柜才找到一件短袖,還是前幾年的,衣服已經很短了,走兩步還得往下扯一扯。干脆又套了件外套,感覺哪哪都不對勁,在房間里踱了一陣才出門。
三人到了山莊,天才剛剛擦上暗色。正逢周末,山莊生意又火爆到不行,車位都兜轉半天才找到。等他們到了包廂,人都滿滿當當的坐齊了。包廂分有兩張大桌,一桌基本是叔伯輩的,全是施楠齊的兄弟。施嘉進門就先去那邊一一打了招呼,又拜托他爸少喝酒。
鄭屈銘見他來了,招手讓他坐另一桌來。施嘉走過去,一群年輕人鬧哄哄的,看起來都是互相認識的,叫嚷著讓他趕緊坐下拼酒。等施嘉在鄭屈銘旁邊坐下了,就給施嘉介紹一圈,都是跟鄭屈銘差不多年紀的。有男有女,施嘉很久沒這么大陣仗吃過飯了,差點要被這氣氛感動,很討喜的挨個喊哥,喊姐姐。
到介紹坐在左手邊的人時,施嘉認真打量了一下。主要是這人在這鬧咂咂的環境里實在有點格格不入,就挺安靜的坐著喝茶。長得很好,不是那種張揚的帥氣,而是沉穩溫和的引人注目。施嘉皺著眉頭總覺得這人在哪兒見過。鄭屈銘道:“這是楚元一。就在你書店旁邊開了家私房菜。”又回頭問楚元一:“叫一味私廚是吧?”
楚元一點頭,朝施嘉笑道:“有空來坐坐。飯店跟你書店就隔條街。”
施嘉這會知道為什么面熟了,敢情這位朋友就是那天擱書店墻角拒絕人來著,偷聽了閑話還被記住了。褚禾也說了是他們飯店的老板,居然還是自己發小的朋友,這圈子可真小。施嘉瞎想八卦,主要是又扯到褚禾了,腦袋一時沒跟上,禿嚕嘴順口喊聲“一哥。”
一桌人爆發出夸張的笑,一大哥水都噴出來了。楚元一也笑笑:“殊榮。”
施嘉尷尬的撓頭。鄭屈銘攬他的肩,作勢要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