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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低頭看看另外幾滴血,緩聲道:“從血滴的大小來看,滴落的高度大約一米左右吧。可能是兇手手臂垂下來以后,從指頭的位置低落的。”
“恩,判斷的還挺準的,這個血滴的大小,其實不太好判斷的,一米,一米二的血滴,差距都不是太明顯?!眳擒娬f著自己的經驗。
越高的地方,低落下來的血滴會越大一些,但因為普通人的手垂下來,剛好是一米左右,所以,這個大小的血滴,就更受關注。
而一米二的血滴,則說明受傷的部位更高,或者兇手的身高異于常人。
以江遠現在的能力,判斷血滴落下的高度,實在是手到擒來,輕松的道:“一米處低落的血滴,剛好是星巴克那種吸管的截面大小。”
吳軍愣了愣,這讓沒喝過星巴克的法醫怎么做事?好在他知道一米滴落的血滴有多大,于是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星巴克吸管的截面積,不由點頭道:“那星巴克的吸管還挺粗的,我還以為都像是以前ad鈣奶那樣呢?!?
江遠聽懂了,道:“回頭讓人從長陽市帶星巴克過來,咱們一邊喝咖啡一邊搞案子?!?
吳軍贊同點頭,又道:“可以,到時候咱倆喝著咖啡,抽著中華,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兇手?!?
正說著,一名刑警帶了人,到院子門口,再向里面喊道:“受害人的家屬過來了?!?
江遠和吳軍看過去,就見一名四十余歲的男子,跟在刑警身后,右手還包著紗布。
兩人不禁四眼一亮。
吳軍先是給旁邊站著的兩名刑警打了個眼色,等兩名刑警出了院門,往前走了幾步,到了男子身后,吳軍才隨意的問男子道:“你怎么受傷了?”
男人沙啞著嗓子道:“我跟歹徒搏斗,被弄傷了?!?
“這位是受害人的丈夫,剛在隔壁親戚家包扎?!鳖I他過來的刑警看這個架勢,也是心領神會,一邊說話,一邊將男子受傷的胳膊抓起來,像是給眾人展示似的,且道:“傷的不太重,流了點血。”
吳軍點頭,再問:“你們在哪里搏斗來著?”
“就……就那……”男子指了一下位置,正是花壇附近。
“那你怎么受傷的?”
“就對方撿了柴刀來砍,我擋了一下。”
“在哪里擋的?”
“就那里?!蹦凶又傅倪€是花壇處。
吳軍和江遠都是露出了笑來,飛濺傷都沒有,你好意思說自己擋了刀?
第129章 為傷者言
受害人的丈夫也看出吳軍和江遠好像不信的樣子,低聲解釋道:“我就擋了一下,傷的不重。那人轉身就跑了。”
擋一下得有飛濺傷,擋幾下不就得有幾下,除非是沒受傷。
吳軍和江遠笑的更詭異了。
這說明,眼前這位是一點血跡學都不懂啊。
眾所周知,飛濺傷是非常容易看出來的,想要模擬的話,就端一杯血……沒有的話,用尿也可以替代,裝一大杯,沖著白色的墻面潑上去,由此顯露出來的血跡,或者黃色的尿跡,就是飛濺傷的樣子了。
當然,要是只想短時間內看一下,用水也可以代替。
而眼前的男人,顯然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他指的地方,雖然有血,但根本就不是飛濺傷的血跡模樣,這不是一下子就給戳穿了。
血跡學都不懂,也敢砍人?
現代刑偵領域的發展,老早就將暴力犯罪的門檻給提高了。
你要是砍完了就跑,警方鎖定犯罪嫌疑人可能還得一段時間。這重回犯罪現場,還是以目擊證人的身份,結果連點血跡學的基礎都沒有,又如何編得過去呢。
吳軍抬了抬下巴,又向后面的兩名刑警示意。
出現場的刑警,比狗都機靈,鼻子皺一下,再互相用眼睛的余光注意一下同伴的位置,接著同時向前兩步,立即就拽住了男人的胳膊。
“別動哈。”這邊老警察說著話,那個年輕點的咔咔就把手銬給套上了。
冰涼涼的手銬,稍稍有點重,像是被強制拿著手柄的感覺。
受害人丈夫的臉刷的就變成醬色了。
“我真的是……我就擋了一刀。你們抓我做什么?”受害人的丈夫不安的掙扎了兩下,想喊人,又不敢喊人。
北寧臺的農村都很講究團結,包括江村在內,都是在村里喊一嗓子,就有人跳出來幫忙的局面。
但男人猶猶豫豫的,依舊是自己辯解:“你們不信的話,可以找畫像的師傅來,我給你們說那個人的樣子?!?
吳軍自然不會順著他的思路說話,就順著兇器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手持柴刀跑的,還是丟下柴刀跑的。”
男人想了一下子,道:“手持柴刀跑的?!?
“怎么個路線跑出去的,從哪里跑到了哪里,你指一下?”
男人于是隨便在院子里劃了條線路。
江遠上前一看,這就不對啊,你跑的這條線,可沒有武器帶下來的血跡。
當然,兇手也可以將刀傷的血給擦了。但用什么擦呢?自己的衣服顯然太傻缺了,隨身帶的手紙恐怕不夠用,而且,擦完以后的紙丟哪里去呢?隨身帶著又是一項麻煩。
真要擦刀上的血,比較合適的方案是用自己的內褲,擦完了再穿上,不影響行動不說,也不容易在路上被人注意到。
可就算是這么做,也得有一個地方給他呆著換衣服褲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