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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高興煩悶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坐下了,“說真的,你說她到底是不是喜歡我?她喜歡我什么呢?”突然知道有人很可能真心喜歡過他,他沒法不在意。
喬平一道:“重點是你喜不喜歡她吧?你想找她復合?”他指著郝高興的左眼問,“還記得你的熊貓眼嗎?”
郝高興哆嗦了一下,被一拳打中眼眶的痛,真的很刻骨銘心。“呃……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郝高興的問題就這么暫時擱置了。
接下來就輪到喬平一說辛瑜了,他先罵了一頓莊老三,“這家伙成天不務正業,四處勾搭,改天要好好教訓一下他。”
郝高興笑了,“他又沒做什么,只是和辛瑜說幾句話而已。”
喬平一皺眉,“我不放心他的人品。”
“他人品還行啊,沒聽說他搞出過什么事。”郝高興道,“剛才你還說我搞事,現在這話要還給你了。我跟你說啊,他還沒看上辛瑜呢,你一教訓他,說不定他倒要和你對著干了。”
喬平一皺眉,挺郁悶,但也覺得有道理,“那算了……先放他一馬。”
郝高興道:“你別只顧著清掃外圍,要多想想怎么解決核心問題。只要你把辛瑜搞定,再來一打莊老三也不怕啊。”
“這要你說?我不是正在努力嗎?”喬平一郁悶了起來,也開始喝酒。
郝高興道:“說來聽聽?旁觀者清嘛,或許我能看出點你看不見的東西。”
“指望你?我還是歇了吧。”話雖這么說,喬平一還是邊喝酒邊把他和辛瑜相處的細節說了些給郝高興聽——辛瑜如果知道,怕是又會想揍他。
聽了喬平一和辛瑜的事,郝高興略有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果然,要治愈一個倒霉人受傷的心,最快捷有效的辦法就是讓他知道還有人比自己更倒霉。
心情一好,腦子也活絡起來了,郝高興靈光一閃,說:“我覺得,辛瑜已經知道你的想法了。”
“啊?”喬平一驚遠大于喜。
“說知道不準確,應該說他多少意識到了。”發現了這么個大秘密,郝高興挺激動,他從喬平一對面的沙發上起來,坐到了喬平一身邊的沙發,他低聲道,“他不一定是知道你想追他,但他知道你對他有某種企圖,例如想跟他上床之類的。他正在觀察你,同時也在試圖和你保持距離——不過沒成功,因為你不配合嘛。”
喬平一沉默半天,說:“你只是猜的。”
郝高興嘻嘻一笑,“我當然是猜的,我覺得我猜得很對。你去問下辛瑜,向他驗證一下好了。”
當然不可能去驗證。喬平一看了郝高興一會,“你說得有點道理,聽起來你很懂的樣子,可是,為什么我沒見你談成功過一次戀愛?”
“……”郝高興被當胸戳了一劍,不高興了,跳起來,走回對面坐下,“我理論知識豐富不行啊?你自己不也沒成功過?”
喬平一道:“因為我以前沒想要成功。但這次我想要成功。”
第31章
郝高興翻白眼,“屁嘞,我還可以說我當年沒考上清華,是因為我不想考上呢!”
喬平一冷靜地道:“這沒法類比。你想做的事超出你的能力范圍,我想做的事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
“……”郝高興挖了挖耳朵,“我好像聽到你在罵我蠢?”
“不是好像。”
“……”
喬平一道:“你再繼續說說你的理論。”
“……”郝高興默默地靠在沙發上喝酒,“我中了這么多箭,要先養一下傷。”
喬平一笑了,“養什么傷,你皮這么厚,箭射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別裝模作樣了。”
“臥槽……”郝高興仰倒在沙發上,蹬著腳裝死,“我又中一箭,已經亡故了。你有事給我燒紙吧。”
“那我叫雷蕾幫你燒吧。”
郝高興起死回生地坐了起來,“我覺得雷蕾可能和辛瑜是一樣的想法。”
“什么?”喬平一皺眉。
郝高興放下酒杯,兩手交握,緊張兮兮地看著喬平一,“他們在觀察我們,在收集數據,等收集到他們想要信息后,他們就會做出最終決定……”沉默了一會后,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唉,雷蕾可能已經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做過決定了。”
“嗯,她已經把你槍斃了。”喬平一把自己面前那杯酒推開了,“那我還是少喝點吧,喜歡喝酒肯定不是加分項。”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啊……”郝高興把喬平一的酒拿過去,一仰頭,倒進了自己嘴里,“你說你又是何必呢,多辛苦。喜歡上什么人真不是好事。難怪以前有人告訴我,深愛一個人時會產生一種報應來了的感覺。大喬啊,你這真是遭報應了。”
喬平一道:“我倒覺得這是幸運。”
郝高興深情地道:“愛就是連遭報應了都覺得幸運。”
喬平一罵他,“神經病。”
“你才有病。”郝高興用一種你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瞧著喬平一,“如果辛瑜真喜歡你,你再去覺得自己幸運吧。如果他不喜歡你——估計那些你辜負過的人都會對此喜聞樂見。”他夸張地仰天長笑,“哈、哈、哈、哈……這就叫報應啊!”
喬平一皺眉,“老郝,你的嘲諷技能越來越熟練了啊。”
“……”郝高興反射性地收斂了表情,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后,他郁悶了,長嘆一口氣,這都是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啊。
小時候他嘴賤,嘲笑過幾次喬平一土包子——經濟條件一般的喬旭東給兒子買的衣物玩具質量也挺一般。每次他敢笑,喬平一就敢打他。被揍過幾次后……他就再不敢再笑了。
郝高興瞅著喬平一,“大喬啊,你小時候是不是那種喜歡打架的差生?”
“不是啊,我和辛瑜學習成績都不錯,我們也不和人打架。”
郝高興沉痛地道:“那你還記得你打過我嗎?”
“有點印象。但不是你先欺負我的嗎?”喬平一記得那還是他上小學時的事情。每次放假來外公家時,某些小孩子看到他房間里的東西——從蒼水帶來的一些顏色與款式都不怎么樣的日常用品——總會笑他,搞得他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