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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繼續往下問了,小孩怎么了?”
“休克,”他接著說出緣由:“花生過敏。”
“原來身邊還有這么的病啊,還是個中國人,記得以前看一些美劇和國外的紀錄片,感覺都是老外比較容易有花生過敏。”
“遺傳下來的吧,他生父也有過花生過敏的病史。”——我前妻的孩子,他生父……江醫生是要孜孜不倦地在字里行間向我灌輸那小孩不是他的親兒子的事實嗎,很在意我對他的看法?
我咳了一聲,故作緊張:“喔,原來你有花生過敏啊……?”
大概聽出我是刻意的,江醫生笑了一聲,像什么東西在我耳邊穩穩地落了下來,讓人安心。他停在轎車的副駕駛座這邊,慢吞吞松開手降送我回地面。
“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腳底剛黏回大地,我就這么說道。
“可以先走兩步找找感覺。”他煞有介事地配合我的玩笑,后退讓開一段距離,留白一小片空地給我,而后單手從褲兜里取出車鑰匙,噠一下解鎖,不近不遠地看我。
“欸……”我甩甩手:“還是走吧。”說完江醫生過來替我扳開了車門,像之前那次一樣,看著我坐進去。
低矮的車門襯得江醫生很高,我像是鉆進了狹小的籠子,舉頭看外邊英俊的獵人:“去哪啊?”
“你不回家?”他傾下上身,拉近間距來問我。
“我都騙我家里人睡在同學家了,又突然回去了我爸媽肯定要奇怪。”
“以前夜不歸宿都這么騙家里人?”
“沒有啊,除了出去旅游,還有高考結束六月九號那一天,我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也沒騙過我爸媽。”我可不想給江醫生留下我是女匹諾曹的印象。
江醫生當真是一板一眼無欲無求的君子啊,“那去你那個同學家?”
“她肯定也睡覺了,她一家子也都睡覺了,她今天很生我氣,這么晚還去打擾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我都覺得自己講的話在詮釋著輕佻不自愛了,反正是江醫生,反正我也承認過很多次了,我呼拉拉扯著安全帶,像要把自己綁在他車里:“反正我現在無家可歸四海飄零了……”
“去我那吧。”江醫生當即做決定,他重新直起身,輕輕替我帶上車門。
等他坐穩在駕駛座,手搭上方向盤,我才有些無措焦慮地摸著頭發里的頸子,問他:“江醫生,你會不會覺得我大半夜去一個非親戚的異性家家過夜很不自愛啊?”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一筆帶過說道,一面拉手剎踩離合器,發動轎車。輕描淡寫間就化解了所有尷尬和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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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的住宅離新街口不遠,就在廣電大學附近的中城國際。
跟著江醫生走出車庫,我忽然就想起了最令我不能忍受的茬:“我都忘了問你為什么不接電話了。”
“哦……”他好像一早就在等著我記起這個了,一手提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