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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他談?wù)劇！?

“你找他談什么？”池逍微怔。

“我以為你已經(jīng)重新把我當(dāng)爸爸了，”池父笑道，“怎么，當(dāng)爸爸的找兒子未來對象談?wù)劜皇菓?yīng)該的嗎？”

“咳，”池逍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可以是可以，我跟他說說，那你——”

“別瞎操心，我又不會為難他。”

“我是怕你抖摟我以前的糗事。”

池父低笑：“那就不抖糗事，只說好事。”

過了一會兒，池逍問：“倩倩怎么樣？”

倩倩是池父和第二任妻子的女兒，意外地與池逍相處得很融洽，小時候回國就老愛纏著他玩。

“挺好的，她有空還想來看你。”

“好啊。”

“她也剛找了個男朋友。”

“真的啊？”池逍聽了十分驚喜，記憶中懵懂天真的小女孩都到了這個年紀(jì)。

“嗯，”池父的聲音幾分欣慰，幾分落寞，繼續(xù)開著玩笑，“你們都不需要我這個老爸了。”

“瞧你說的，反正你身邊——”池逍的話頓住了，那個一直愛著他父親的女人是造成自己家庭破裂的元兇，這么多年他的恨意消了，但也無法笑著調(diào)侃他們的關(guān)系。

池父看得出來池逍的情緒，不再勉強(qiáng)接話，只陪他走了很久。

為了與池父見面，翁川皓將回去的行程推遲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他們約在了一家年代悠久的茶館。

聽池逍說他的父親五十幾歲了，不過翁川皓覺得眼前的男人除了鬢角的些微斑白，看著仍十分年輕。

“看來，池逍的事你了解很多，”簡單聊過之后，池父說，“但有些詳情你可能并不清楚。”

翁川皓笑了笑：“如果您愿意對我多說一些，我會很高興。”

“嗯，”池父一邊喝茶，一邊看向窗外的街道，“他當(dāng)年……是個棄嬰，我和他媽媽第一次在福利院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覺得很奇怪，才一兩個月大的嬰兒，長得那么漂亮，竟然會被拋棄。”

翁川皓收緊了放在桌面上的手。

“起初，我們以為他有什么缺陷，后來那里的工作人員說，他是個非常健康的嬰兒，她們找過本地的醫(yī)院，沒有發(fā)現(xiàn)丟失嬰兒。他剛被撿到的時候餓壞了，一直哭……她們喂他奶粉，又馬上抱著瓶子笑，阿姨們說這小孩挺好養(yǎng)活。”

翁川皓記得自己也半開著玩笑說過他好養(yǎng)活，現(xiàn)在卻完全笑不出來。

“我前妻沒辦法生育，我們就希望給這個孩子一個家，從那時起，我把他當(dāng)成親生兒子，我希望他永遠(yuǎn)幸福。”

“我明白。”

“后來我食言了，還是沒能讓他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池父有些無奈地低頭，“我曾經(jīng)想帶他去美國，也被拒絕了。”

“這些都過去了，”翁川皓說，“現(xiàn)在，他放下了，也希望您能放下。”

“翁先生，我不會因?yàn)樗臀覜]有血緣關(guān)系就不去關(guān)心他的未來。”池父的語氣鄭重，“我現(xiàn)在愿意尊重他的選擇，一方面是因?yàn)槲易约翰皇莻€好榜樣，沒什么能夠給他的建議；另一方面，因?yàn)槲蚁嘈拍悖蛘哒f，相信他的眼光。”

翁川皓直視對面男人的雙眼，視線似乎是在傳遞某種無言的默契。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勾起唇角：“謝謝。”

還有一句話放在心里，沒有說出來——他不會辜負(fù)這份信任。

池逍看著馮淑蘭入睡，到外面接水，一開門差點(diǎn)撞上剛回來的翁川皓。

“你嚇?biāo)牢伊耍　彼f，“怎么一聲不吭的……我爸跟你說什么了？”

翁川皓笑了一聲：“你覺得會說什么？”

“呃……我干過的壞事？”

“哈哈，”翁川皓捏捏他的鼻子，“你干過什么壞事？”

“嗯……”池逍冥思苦想了幾秒，問，“愛打架算嗎？”

翁川皓心頭微動，他想起池父說因?yàn)榧彝栴}，池逍以前和同學(xué)有過一些矛盾。

“不算。”他的聲音低得像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