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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如妖似魔的白發(fā),還有高深莫測的詭異武功,赫然在說明他來自陰葵派。
“跪下,拜師吧。”莊不染淡道:
“應(yīng)該不止傅君婥一個人說你們根骨極佳,可惜練武時間太晚,難成高手。”
“如今能成為江湖絕頂高手的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是否要置之不理?”
寇徐二人沉默不語,腦子有些混亂,是既猶豫又有些心動。
傅君婥無比虛弱的抓住寇徐二人衣袖,連連搖頭:
“千萬......不要拜師,這人身上有股魔性,拜他為師,猶如墜入深淵,只怕是再也爬不出來了。”
兩人聽后,對視一眼,似是在訴說什么。
“不拜師......可能會死。”
“拜師.....亦會生死難料。”
寇徐二人眼神一定,小心翼翼的將傅君婥的手從自己袖袍拿開,再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旋即,他倆起身,異口同聲的對藍衫少年道:
“徒兒寇仲拜見師父。”
“徒兒徐子陵拜見師父。”
兩人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三叩九首的大禮。
莊不染頷首:
“好徒兒,不知是否有拜師禮?”
兩人頓感無言,雖說明知拜師有坑,但沒想到尚未去踩,坑就主動來到自己身下。
“師父,真是趕巧了,我倆剛好有一份絕世異寶,要獻給您。”
寇仲從身后摸出一本由玄金絲線鑄成的書冊,一邊雙手遞給藍衫少年,一邊講解:
“這冊道家寶典,就是武林四大奇書之一《長生訣》,質(zhì)地非凡,入水不濕、遇火不焚。”
莊不染接過后,不急不慢的翻閱起來,就見此書以甲骨文寫成,深奧難解,大抵七千四百種字形,曾經(jīng)獲得此文的人,還嘗試破譯。
是以書內(nèi)又有密密麻麻的的注譯,但也只有三千多個字形算是被破譯了出來,然而破譯出來的文字,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摸不著頭腦。
讓藍衫少年不禁哂笑,世上就是不缺自詡才智通天的無能之輩,蠢笨也就罷了,還特意彰顯出來,除了引人發(fā)笑之外,再無他用。
莊不染翻閱到畫有圖形的頁面,便看到七副人形圖,姿態(tài)無一相向,并以各項各樣的符號例如紅點,箭頭等指引,似在述說某種修煉的法門。
少頃,一陣雄渾的聲音由右方江岸傳過來:
“不知是宋閥哪位高人在船隊主持,請靠岸停船,讓宇文化及上船問好。”
巨舶眾人望去,便見江岸屹立眾多人馬,皆手持利刃和強弓。
為首騎馬的則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他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給人一種懾人心魂的霸氣。
宋師道雖年輕,但經(jīng)驗老道,立刻讓四艘巨舶往江岸左方靠去,就是怕對付箭矢遠襲,再對示意宋魯。
“宇文大人別來無恙,宋魯有禮了。”
“原來是以一把銀須配一把銀龍拐的宋兄,那事情就好辦了,請宋兄先把船隊靠岸,兄弟再細告詳情。”
不等宋魯回話,莊不染隨意將《長生訣》丟給寇仲,朗聲道:
“新靜齋齋主清靜緣,見過宇文總管,你要捉的女刺客命不久矣,不出幾日,便會埋入塵土,作為一個既定的死人,總管已然可以回去交差了。”
宇文化及眼神一凝,看清船頭藍衫少年身姿樣貌,驚艷呆愣片刻后,以為慈航靜齋傳人入世,遂生疑惑,不知什么是新靜齋,這齋主是否又是自己所想的那個齋主。
他氣度儼然,含笑贊道:
“久聞靜齋仙子超凡脫俗,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既然清仙子已為我鏟除欽犯,我當(dāng)擺宴感謝,如此才不會讓人笑話我宇文閥沒禮數(shù)。”
他話鋒一轉(zhuǎn):
“除此之外,我此番出來,便是要把《長生訣》取得獻給圣上,有兩名小賊竊取寶典,我不曾將他們捉拿歸案,實在是無顏回宮。”
巨舶上宋閥等人倍感無言,沒想到這陰葵派的妖人,又開始冒充慈航靜齋的傳人。
一看就是慣犯,難怪先有自己等人,再有宇文化及紛紛遭了道。
當(dāng)然,主要也是因為慈航靜齋是武林之中最神秘的門派,僅知這門派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派人入世修行,每一代傳人又擁有絕世芳華,可謂是秘不可測。
近些年有關(guān)這個門派的傳聞,也就江湖各大門派和四大門閥聽聞了一些,據(jù)說道門第一高手寧道奇曾摸上慈航靜齋駐地,欲找齋主論武。
豈知靜齋齋主任他觀看鎮(zhèn)齋寶笈《慈航劍典》,寧奇道尚未看畢,便吐血受傷,知難而退。
從而如今見此姿容絕代,像極了女扮男裝的存在,著實很難不上當(dāng)。
“宋四公子,作為一名情種,我相信你會送這番邦女子回到故地,而她應(yīng)該也能幫我替傅采林問一聲好,那我便不打擾了。”
藍衫少年一把提住寇徐二人腰帶,一掠而起,落到來時的小船上,再道:
“宇文總管,莫不是眼神不好,請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