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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現愿將這三卷奇書,與貴寺交換六脈神劍寶經,請眾位大師俯允?!?
番僧也就是鳩摩智親切謙和,彬彬有禮的開口。
除去最為蒼老,臉有半枯半榮異相的老僧之外,其余幾人如天龍寺方丈本因,和其師弟本觀、本相、本參三人眼中流露出意動之色,但又現豫色,似是也不知該換,還是不該換。
“三門換一門,這個買賣做的,和尚也不知為何,就覺明王太虧了一些?!?
一位少年和尚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禪室內,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鳩摩智:
“本因大師雖是天龍寺方丈,但枯榮大師方為真正能做主的人,就憑這幾位連《一陽指》都練不到精深地步,你覺得枯榮大師會跟明王換嗎?”
“小師父應該不是天龍寺的僧人吧?”
鳩摩智看到少年和尚的剎那間,心中一凜,總覺得有什么危險在靠近自己。
莊不染臉上笑意漸濃:
“和尚與明王甚是有緣,你手上絕技出處的寺廟,便是我出家之所。”
頓時,禪室一陣沉默,本因等幾人面上不禁泛起一絲尷尬,雖說并未完成方才武功交換的交易,但心中難免出現做賊心虛之感。
鳩摩智面色如常,依舊一副親切謙和的姿態:
“小師父這般年歲,竟能夠出寺下山,想必是一代少年高僧,遙想貧僧十多歲時,還是一個寺內打雜的小沙彌?!?
“明王,《六脈神劍》說到底,不過是一門用《一陽指》的指力化作劍氣,以有質無形的氣劍對敵的功夫,瞧著的確有幾分神奇,但真談不上是什么至高無上武功?!?
莊不染略顯散漫的說道:
“和尚近來新創了一門功夫,越是聽說《六脈神劍》的威名,越覺得不過爾爾,實在是罪過罪過?!?
身形魁梧的本參一聽,冷聲道:
“敢問少林高僧法號,貴派諸般絕技高深莫測,可我派的絕學亦不是能夠輕辱的?!?
鳩摩智也道:
“小師父,是不是有些太過自大,《六脈神劍》純系以內力使無形劍氣,若只是如此,這門功夫的確不算如何的神奇高明,但以一人內力同時運使六脈劍氣,出劍時急如電閃,迅猛絕倫,又能交叉運用,此去彼來,連綿無盡,豈是人力能擋。”
“法號虛竹?!鄙倌旰蜕胸撌侄ⅲ?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等若是都不信,可出手一試?!?
“那貧僧便先行得罪了?!?
本參也不愿全力出手,致使傷了少林門人,損了兩派和氣,便在原地坐定,運起內力,左手小指一伸,一條氣流從少沖穴中激射而出。
驟然間,莊不染周身浮現如水流一般的勁氣,交織成網,宛若貼身鎧甲,從臉至足流轉自如。
只見有質無形的劍氣擊在少年和尚胸前,猶如一滴水匯入大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天地間存有天、地、山、澤、風、雷、水、火八種自然力,學成我這功夫,便能以這八種力量來駕馭天地萬物,可謂是法用萬物,周流六虛。”
莊不染含笑道:
“因此,和尚這門功夫名為《周流六虛功》,而今展示的便是周流水勁中的無相水甲,刀槍劍戟弓均不能傷。”
這般好似仙術妖法一般的武功,驚的大多數人瞳孔微縮,唯有本參不信邪,一想自己若坐定不動,便難以發揮《六脈神劍》的威力。
立刻站起身,向右斜行三步,左手小指的內力自右向左的斜攻過去。
少年和尚依舊負手不動,卻見本參以忽來忽去,變化精微之勢,在其周身連連出手,可發現自己就算用劍氣擊各大死穴,還是沒法打破這層水甲,終究是無可奈何收勢站定。
“此番出手,是貧僧學藝不精,不過我只學成了《六脈神劍》中的一路,并非我鎮寺之寶,不如你所創的武功。”
“騙一騙和尚倒是無所謂,可別把自己也騙了?!鼻f不染一臉無所謂的道:
“此行來天龍寺,只為看一看《六脈神劍》是否名副其實,現今一觀,果然跟自己所料無差?!?
他頓了頓,略顯無奈的搖頭:
“也就是一般的武功罷了?!?
“你......”
不止是本參臉色更冷三分,就在本觀、本相亦是準備發作之際,卻見少年和尚左手小指一伸,竟使出了《六脈神劍》中的少澤劍。
劍氣打在地上,地板倏地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接著右手大拇指伸出,打出少商劍氣,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相繼伸出,商陽劍氣、中沖劍氣、關沖劍氣、少沖劍氣一一展現在眾人面前。
演示完畢,少年和尚周邊地板也隨之變的坑坑洼洼。
“一看就會的武功,算什么神奇高明,又算什么至高無上。”
“這......《六脈神劍》必須先修《一陽指》,你怎能施展而出?”本因方丈無比驚駭的開口:
“并且,你不過是看了一路少澤劍氣,怎就將六脈劍氣都學會了?”
“呵呵,和尚觀一葉而知秋,這很難理解嗎?”
莊不染輕笑一聲,將眸光轉向鳩摩智,嘴角帶著玩味:
“再怎么說,我也是少林門人,你拿我家門派的武功,去換別人家的武功,是不是要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