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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太太便開口道:“我家老二今年十七,我看了一下你們家二姑娘今年十四,差三歲倒是再好不過的,老太太若是舍不得二姑娘,先把親事定了下來,等過個一兩年,我們在辦也是一樣的。”
趙菁方才聽說顧彬要參加后年的鄉試,看他這樣子倒不像是沒個長進的,便笑著道:“既然這樣,那就先定親,等顧少爺兩年之后過了鄉試,在過門也不遲,到時候若是榜上有名,那就是雙喜臨門了。”
顧彬雖然十六七歲,卻也是半大的孩子,當著面被人議論婚事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著既然能考過了鄉試在提這件事情,倒是也無所謂了。他這樣的年紀,正改是為功名努力上進的時候。
顧太太轉過頭來,瞧見自己兒子臉上已有了幾分贊同的神色,便笑著道:“這樣也好,就是不知道這小子爭氣不爭氣,能不能考上功名,將來為二姑娘賺個誥命回來呢!”
顧彬聽了這話卻是不服,只擰了擰眉,正要反駁,又想著這事在別人家里,不好造次,便忍了下來。趙菁看在眼底倒是對著后生越發喜歡了幾分,不管顧家家底基業如何,至少后輩們能爭氣,便是好事了。
將諸事敲定了下來,擇日再行納采之禮,徐嫻的事情總算是讓老太太松了一口氣。送走了顧夫人之后,老太太便拉著徐嫻的小手腕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福分,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姻緣,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呢!”
徐嫻方才才被丫鬟們給打趣過,這時候又輪到老太太,她那點點的薄臉皮早就扛不住又紅了起來,低著頭也不說,只仍由徐老太太說去。
趙菁在一旁看在眼里,知道她臉皮薄,便笑著道:“老太太快別說了,嫻姐兒已經臊得不成樣子了。”
徐老太太眉開眼笑的看著徐嫻,見她小臉紅撲撲的,越發就愛她這模樣兒,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背道:“不怕不怕,姑娘家早晚有這么一天,早定下來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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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徐思安倒是回來了,一家人在松鶴堂用過了晚膳,趙菁洗漱過后,坐在明德堂的小書房里頭翻看著萬年歷,想找個納采的良辰吉日。
見徐思安沐浴過后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袍子進來,烏黑的長發隨意在身后扎了一圈,少了幾分武將的威嚴,倒是多了一些儒雅的氣息來。
“侯爺是不是早知道有今兒這一出?”趙菁抬起頭看向徐思安,略略偏了偏腦袋道:“怪不得這幾日也沒個音訊,倒是讓我和老太太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徐思安見趙菁這么說,只走上前來,不由分說便將她攬在懷中,伸手從她的膝窩間穿過了,一氣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道:“我這不是想讓母親好好高興高興嗎?那孩子我前兩日曾抽空見了一面,瞧著不像是胸無點墨的紈绔子弟。”
趙菁果然聽他如此說,便也點了點頭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只求嫻姐兒嫁過去能開開心心的就好。”
徐思安聽了這話只將趙菁摟得更緊了一些,咬著她的耳垂道:“嫻姐兒自然是會開心的,你我……”
灼熱的男性氣息縈繞在趙菁的耳邊,身下那處地方已硬*的支起了*帳篷來,頂在趙菁的股見。趙菁如何不知道徐思安想要怎樣,便側開了身子,小聲道:“侯爺,外頭管事草擬的中秋節各家的禮單,侯爺瞧過了沒……”
趙菁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腿*間涼涼的,穿上身上的衣裙卻已經被解了下來。
一番云*雨過后,徐思安也算稍稍解了解火氣,替趙菁洗過之后,便將人摟在懷中。趙菁這時候卻是有些慵懶,心里雖然有著幾分委屈,可想起方才兩人才那般親熱過,卻也不好意思和他置氣,只偏過頭去,背對著徐思安假裝睡著了。
徐思安見她這樣,也只好不在說什么,吹熄了床頭柜上的燭火,將蚊帳下了下來躺好,依然是伸手摟著趙菁的腰線。趙菁便握著他的手挪開,可那人手上這等有力氣,任憑趙菁這樣用力,卻也不見他的手移開了半分,最后便也只好就讓他這樣抱著。
徐思安的大掌就這樣撫上了趙菁的小腹,動作輕柔小心,倒像是要安撫了腹中的小寶貝睡覺一樣。趙菁被他一時摸得睡不著了,索性翻身轉過來,看著他道:“我今兒還有事情要同你說,差點忘了。”
徐思安聽了這話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房里頭黑洞洞的,兩人靠得近了,彼此也只能瞧見彼此的眼神,趙菁便靠在徐思安的懷中,將今兒去齊家的事情同徐思安說了說。
☆、第194章
外頭不知何時竟下起了一陣秋雨來,悉悉索索的, 平添了不少涼意。
薄薄的錦被蓋在兩人身上, 徐思安伸手替趙菁掖了掖被子, 見她枕在自己的胸口一動不動的, 只伸出一只手摟緊了她的腰線,另一只手臂則枕在自己的腦后, 擰著眉心細細思索了半日。
“既然齊家大姑奶奶和齊姑娘都有這個意思,倒也值得一試。”徐思安低眉淡淡道:“自古以來, 前朝和后宮向來都是息息相關的,若是齊姑娘當真可以在宮里站穩腳跟, 將來對齊家必定是有好處的。”
如今齊嘉寶和齊嘉慧雖然養在武安侯府,可他們畢竟是齊家的孩子, 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齊嘉慧還好, 姑娘家找個門第相當的人家嫁了, 有他這個舅舅撐腰,總歸不會苦到哪兒去的。可齊嘉寶就艱難些了, 想要撐起齊家的門楣, 以他一人之力, 談何容易。
趙菁因方才被徐思安這么一折騰, 身子還有些軟綿綿的, 說起話來也是軟軟糯糯的,手指在他緊實的胸口戳了兩下道:“你想的和我一樣,只是宮里終究不是一個容易生存的地方,況且以她這個身世, 若是進去了,除非得了皇上的青眼,否則也是孤苦伶仃的。”
徐思安聽了這話卻道:“這世上但凡想要得到些東西的人,必定先要付出一些,從來都沒有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菁聞言抬起頭看著徐思安幽黑深邃的眸子,想起他年少家逢巨變、喪父喪兄,若不是他咬牙堅持了下來,武安侯府又如何還能有如今的榮耀富貴。可那樣的一場浩劫,終是自己的親人所策劃的,這讓趙菁心里多少有些難受。
徐思安見趙菁不說話,低下頭去看她,見她眼底還含著淡淡的淚光,只當她是同情齊家姐妹的遭遇,便安慰道:“你放心,她們是寶哥兒和慧姐兒的親姑母,我不會不管她們的。”
趙菁知道徐思安會錯了意思,可她也不好明言自己到底為什么難過,便點了點頭,摟著他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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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自七夕那日被小皇帝下了臉面之后,盧馨月便時常往宮里去,只可惜小皇帝周旭卻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人,御書房周圍守得密密喳喳的,連半個人影也進不去。盧馨月去了幾次都沒遇見人,便多少也失去了些耐心。
孝宜大長公主瞧見她那副樣子自是恨鐵不成鋼的,只把她叫到了身邊道:“今兒宮里送了帖子過來,太后娘娘讓中秋節的時候進宮賞月,你跟著我一起去吧。”
“母親……”盧馨月一想起小皇帝還不肯見自己,便覺得有幾分掃興,嘟囔道:“就算女兒去了,皇上也未必肯見我,還不如不去呢!”
“你不去,難道還指望著皇上來找你?周家的男人我再清楚不過,你要是沒入他的眼,他這輩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孝宜大長公主將帖子放下,抬起頭看了一眼盧馨月,她沒有嫡子,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她也想給她安排一個下半輩子足以安生立命的地方。
“母親也說皇上沒有真的喜歡我,那我又何必……”
盧馨月的話還沒說完,孝宜大長公主便冷聲道:“沒有真喜歡,那就努力讓他真喜歡,這一點耐性也沒有,你就算進了宮,如何應付將來皇帝的三宮六院?”
盧馨月被孝宜大長公主的話嚇了一跳,怯弱的喊了她一聲:“母親……”
孝宜大長公主才堪堪回過神來,正巧這時候外頭有小丫鬟進來回話,說是金媽媽過來了。孝宜大長公主便揮了揮手,讓盧馨月先退下了。
外頭的夜色已是有點深了,金媽媽進了正廳,見四下無人,便親自上前為孝宜大長公主斟了一盞茶,小聲道:“長公主可是身上又疼了起來,老奴去把大夫請來?”
“不用了!”孝宜大長公主擺了擺手,捂著自己小腹處,小聲問道:“交待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人還有多久能來京城?”
金媽媽聽了這話,只回道:“老奴今兒才收到了消息,這幾日路上下雨,略耽擱了幾天,大約還有半個多月,那孫媽媽就可以到京城了。”
“她過來京城,可有打草驚蛇?別讓武安侯府的人得了消息才好。”
孝宜大長公主說完,只闔眸嘆了一口氣,端著茶盞稍稍抿了一口才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我們府上牽扯進去。”
“長公主放心,那老婆子是自己想著要來的,只跟家里說是出門走親戚了,并沒有打草驚蛇。”金媽媽說完,看著孝宜大長公主這般模樣,忍不住心疼了起來:“殿下這病不如還是讓太醫們看看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有一天會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