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老太太瞧著趙菁這尖尖的下頜,也是著急,只擰眉道:“你急什么,我一早讓廚房的婆子問衛居士學了這一手,就預備著怕你想吃。”
趙菁聽了這話自是心中暖暖的,老太太能想到這份上已是不容易了,便是只為了這腹中的孩子,如今享受的也是她自己。
這廂房里頭正說著,外頭便有小丫鬟進來回話,說是徐思安回來了。
前幾日徐思安雖也回來過一次,卻不及過夜便匆匆忙忙的走了,今兒這時候已是不早了,想來是會在府上睡一夜再走的。趙菁想起他們兩人尚是新婚卻不得不兩地分別,心里隱隱還有些怨言,因此徐思安進來的時候,她便沒著急著站起來,只等他走進了,趙菁才起身上前,將他身上仍舊穿戴著的石青色錦緞披風解了下來,讓丫鬟送到一旁掛著。
徐思安一雙眸子在趙菁的身上盯了半日,轉過頭來朝著徐老太太點了點頭道:“母親,齊家城外的兩個莊子都去瞧過了,這兩年收成都是周管家管著,等賀夫人回去,便一并交給她。”
趙菁原不知道徐思安這幾日在忙這個事情,不過她之前確實也聽說過,齊家留給兩個雙胞胎的東西,都由武安侯府掌管,如今賀夫人既然要回去住,那就算不得齊家無人,這些東西自然是都要還回去的。
徐老太太聽了只點點頭道:“如今還稱什么賀夫人,只管喊她一聲齊家大姑奶奶吧。”
趙菁坐在椅子上靜靜不語,徐思安看了她兩眼,只開口道:“母親這里若是無事,我便先回房先洗漱一番,在外頭跑了一日,身上臟亂的很。”
趙菁聽了這話倒是急急忙忙就抬起了頭,說什么失禮,平常穿著甲胄在府上行走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她才想著要開口說他一句,誰知徐老太太已笑著道:“那你就跟著阿菁回房去吧,等用晚膳的時候,我派人去喊你們。”
徐思安聞言卻開口道:“不用了,今兒我們在房里用晚膳。”
老太太想著明兒一早衛竹筠便要走,今日晚宴必是要為她踐行的,便也點頭道:“隨你們了,正好我這里今日茹素,你們吃你們的去。”
趙菁便隨著徐思安出了松鶴堂,徐思安在前頭走了兩步,停下來等著她上前,卻誰知她才走過去,那人長臂一舒,竟將她抱了起來,低下頭在她的耳根處輕蹭著。
趙菁躲了躲,臉上又熱又癢的,小聲道:“侯爺放我下來。”
徐思安卻哪里肯,只越發摟得牢靠了幾分,將她一路抱回了明德堂。
小丫鬟們看著這光景都躲得遠遠的,趙菁是進了門才被放下來的,紅著臉喊了婆子去崔水,自己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她這幾日心中煩亂,又恰逢有了身子,更是難受了幾分,擰著眉宇便又是要吐的光景。徐思安只連忙將一旁的痰盂遞了過來,看著她難受的臉都皺了起來,擰著眉峰道:“這樣太過辛苦了,還是只生一個的好。”
趙菁那帕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頭正好迎上了徐思安的眸子,心里卻是一陣熨帖,也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話道:“她們說就頭一個艱難些,沒準第二胎就好了。”
誰知徐思安竟是有些小心眼的,聽了這話便從善如流道:“那就說定了,不計是男是女,就生兩個。”
趙菁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著了道了,徐思安的套路,她也不是頭一次遭遇了,每每卻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不要,我就生一個。”她蹙著眉宇小聲撒嬌,軟綿綿的聲音讓徐思安的身子都軟了幾分,只忍不住就將她圈在了懷中,咬著她的耳垂,上下其手的摟著她胸口的豐盈揉捏了兩下,憋得嗓子都沙啞了幾分,這才不甘心道:“一個就一個吧,聽你的。”
☆、第173章
趙菁心里其實也知道徐思安這幾日的難處,就比如說現在吧, 她坐在梳妝臺前慢悠悠的梳理著自己的長發, 而徐思安就在不遠處的床榻上翻著手邊的書, 看著老老實實的樣子, 其實心思就未必在他手里的那本書上。
這時候趙菁已經沐浴更衣完畢,長發隨意的垂在胸口腰間,步履裊娜的往床邊上走去, 只等她到了床邊,徐思安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她爬上床來。趙菁故意不理他, 整了整身上的錦被便背對著徐思安睡下了, 她才閉上了眼睛,便覺得腰間略略重了幾分,徐思安的大掌只順著她的腰線不緊不慢的撫摸著,隨即停留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從身后緊緊擁著趙菁, 那一處照例是熱力勃發的,就這樣不安分的擠在兩人中間。趙菁只覺得自己都有些酥酥麻麻了起來, 心口上突突的跳著。但那人抱著她老半天也沒個動作, 她便也松懈了下來,闔著眸子,不多時就睡著了。
徐思安聽著身邊人呼吸漸漸均勻了起來, 終是嘆了一口氣,在趙菁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翻了個身子平躺在一旁, 手臂枕著后腦勺,任由身上的某處肆無忌怛的一柱擎天。他空出一只手來輕撫著趙菁的腰線,柔軟又細滑,這是他的娘子,即將為他生兒育女。
有了這樣的念想,心里就似平靜了幾分,那種欲念漸漸淡去,徐思安也閉上眼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卻是有事情要忙的,派人送走了衛竹筠,徐老太太這邊還要出門。原是因齊家好些年沒有人住了,老太太怕房子放久了不好,命人收拾之后,還要親自去瞧瞧。
齊嘉寶齊嘉慧兩個雙胞胎自從出了娘胎,便沒在齊家住過幾日,更是想著要往自己家里去看看。徐思安特意準了齊嘉寶一日的假,讓他跟著老太太一起去一趟齊家。
老太太原不讓趙菁也過去,可想著要是有哪里不妥當的,少不得還是得讓她安排,便也答應了讓她一起去,只是提醒了雙胞胎務必要仔細些,如今可不能再往他們舅母身上猴了。
齊嘉寶如今在外頭上了月余的課,越發的老成了起來,只點著頭道:“老祖宗放心,我如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還要舅母抱呢!”
老太太倒是有日子沒瞧見齊嘉寶了,雖說徐思安定下了規矩,但凡他休沐的日子便讓幾個孩子進來請安,可這幾日徐思安多半在外頭忙,幾個孩子便也沒過來內院請安。老太太怕耽誤了他們的功課,因此除了吃喝穿戴方面命人格外小心以外,卻也沒喊了他們進來。如今再一瞧齊嘉寶,原本圓滾滾的臉竟然已是瘦了些,頓時就心疼了幾分,只問他的奶娘道:“寶哥兒怎得瘦了?可是外院的伙食不好?”
“老太太說哪里的話,外院的伙食如今可是一等一的好,雖然侯爺說了,男孩子不可吃得太精致了,可廚房的人哪里敢怠慢了,比起從前可是沒得說了。”她在外院帶著哥兒,更比在內院時候上心幾分,若是吃食上不好,只怕一早就回了老太太了。
齊嘉寶聽了這話,尚且還圓潤的小臉倒是皺了起來,一本正經道:“老祖宗,先生說了,人不能逞口腹之欲,儉以養德,靜以修身,況且如今舅舅給我們請了武先生,每日除了功課,還要操練一個時辰,我這不是瘦了,是結實了!不信你摸摸?”
小家伙說著,竟伸出了自己原本肉滾滾的小膀子,屏著肌肉湊上去讓老太太捏一把。徐老太太只象征性的摸了摸,便笑得合不攏嘴道:“果真是這樣,我家寶哥兒如今也是小男子漢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門口,徐思安早已經翻身上了馬,這時候見她們出來,便又下馬來扶著眾人上車。
齊家原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在前朝的時候,也就是個末等武將人家,后來跟著□□起事的時候,才算上來了。等著江山平定的時候,又在邊關打了幾場硬仗,這才賺下了正三品的官銜來。雖說離封侯拜相還遠著,到底也是不錯的了。
齊家老夫人也不是個高門出生的人,那時候和徐老太太倒是投緣,因此才會把徐思平嫁了過去,誰知道短短幾年功夫,齊家便人丁凋零,只剩下兩個孤女了。
好在這一路上并不遠,趙菁昨兒又派人去賀家同齊芯蕊說起了這事情,她心里也念著自己的家,便也早早的跟人過來了,如今已是在門口等著徐老太太了。
老太太下了馬車,瞧見齊芯蕊在那邊站著,才剛十五歲出頭的姑娘,又經歷了這些事情,如今看著竟比當時她初進侯府的時候沉穩了不少,連眉宇中的那一抹青澀,也不見了。
“給老太太、太太、侯爺請安。”齊芯蕊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禮,徐老太太只一把就拉住了她道:“好孩子,快起來,跟我不需要講究這些虛禮,你姐姐如今身子怎么樣了?”
齊芯蕊聽了這話眼圈微紅,又往趙菁那邊看了一眼,只回道:“長姐這幾日身子已經好些了,能吃下一些湯水,藥也一直吃著,杜太醫說,余毒進了肌骨,調理起來尚需時日,怕是這一年半載都離不開藥罐子了。”
“能搶下一條命來已是不易了,讓她放寬心,好生養著吧,年紀輕輕的,以后還有的是好日子呢,又不是我這樣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已經跟著眾人進了齊家大門,三進的院子,進門便是一處福字影壁,繞過了影壁后頭是三間正房,看著雖然有些老舊,卻也打掃的干干凈凈。
張永順家的這幾日便被趙菁喊了過來打掃房子,兩口子都在這里住著,這時候便迎了出來道:“老太太別看這正房還沒粉刷到,后面幾進住人的地方已經刷上了新漆了,等過幾日就可以搬進來住著了。”
徐老太太在廳里坐了下來,一時間丫鬟送了茶過來,趙菁便笑著對張永順家的道:“你領著齊姑娘,還有哥兒姐兒到處瞧瞧,齊姑娘怕是還記得這里,哥兒姐兒興許都沒瞧見過。”
齊芯蕊聽了這話,便轉頭對齊嘉慧道:“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爹娘以前住著的地方,好不好?”
兩個孩子自從進了門就四下的打量這里,這兒雖然比不過武安侯府雕梁畫棟般氣勢,但這種陳舊古樸的氣息中卻透出幾分親切來,讓兩個孩子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兒,多留一會兒。
“姑母,等過一陣子,你和大姑母就要搬回來住了嗎?”齊嘉慧眨著眼珠子問道:“那我能不能也住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