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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媽媽聽了這話,扭頭瞪了柳穗一樣,吩咐道:“你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你懂什么,姑娘還沒用晚膳呢,你去廚房看看還有什么吃的吧!”
柳穗聽了吩咐便往外頭來,正巧遇上了松鶴堂的丫鬟來給齊芯蕊送點心,她便笑著接了進去。她挽著簾子正要進去,卻聽見里頭鐘媽媽跟齊芯蕊說道:“其實前幾日大姑奶奶派了人來瞧姑娘,還帶了幾句話過來,老奴沒敢告訴姑娘,如今姑娘受了這樣的委屈,若再沒有一個能撐腰的人,將來又要如何呢?”
齊芯蕊聞言,哭聲倒是漸漸小了,抬起頭問鐘媽媽道:“長姐都說了些什么?”
鐘媽媽擰著眉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咬牙道:“大姑奶奶說,她身子骨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這一胎安然落地,若是到時候你再落到了姑爺的手中未免可憐,讓姑娘不如想個辦法,便是在武安侯府做小,也比被姑爺糟蹋了強。”
這一番話說的齊芯蕊臉色突變,身子差點兒沒支撐住,她拉著鐘媽媽的手一個勁問道:“媽媽,長姐不會這樣說的,媽媽你一定是騙我是不是?”
“姑娘……”鐘媽媽臉上神色越發肅然了幾分,坐在床沿上,拉著齊芯蕊的手道:“姑娘你也瞧見了,你如今這樣的孤女身份,出門時便是打扮的在出挑又有什么用?還不是受人欺辱?那武安侯夫人原先不過就是一個宮女,如今做了侯夫人誰敢給她半分臉色看?大姑奶奶有這樣的想法,全是為了姑娘考量啊!”
齊芯蕊茫然的看著鐘媽媽,抓住她衣袖的手指緩緩松開,頹然的靠在床頭道:“你們一早就想好了是嗎?你們一早就想讓我給武安侯當小妾來?”
鐘媽媽擰了擰眉,不置可否,只是繼續道:“姑娘何必這么說,大姑奶奶還是心疼你的,她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權宜之計,姑娘已經理解她,她這些年帶著你在賀家也不容易……”
鐘媽媽的話沒說完,那邊齊芯蕊忽然從床榻上站了起來,她身子有些晃蕩的往梳妝臺前走了幾步,緩緩的坐下,臺前的銅鏡中便映出了一張憔悴的臉頰,她看著鏡中雙眼紅腫的自己,悠悠然開口道:“長姐還說了些什么?”
鐘媽媽便繼續道:“大姑奶奶還說,她原本是想跟徐老太太親自提這個事情的,又怕老太太生氣,這事情反而不能成,因此讓老奴替姑娘好生綢繆綢繆,什么時候將生米做成了熟飯,這侯府就賴不掉了!”
☆、第150章
猛然間一道銀光從天際閃過,嚇得柳穗一個哆嗦。房里的兩人也驚得一跳, 緊接著便是一聲驚雷, 像是從頭頂上劈開了一樣, 啪啦啦的炸響。
齊芯蕊嚇得一個顫抖, 抱著雙臂躲到床上。就連鐘媽媽都緊張的心口突突的跳了起來,聽見外頭有人推門的聲音,忙走到月洞門口挽起簾子看了一眼, 見是柳穗回來了,只開口道:“怎么這時候才回來, 姑娘都餓了。”
柳穗挑眉看了鐘媽媽一眼, 冒到嗓子眼的話好容易壓了下去, 淡淡道:“廚房沒飯了,我讓婆子做了幾樣點心過來,一路上風吹得都冷了?!?
柳穗瞧見齊芯蕊躲在床頭的角落里,看樣子是沒什么食欲的, 但她還是沏了茶過來,將幾小碟的點心放在了桌上, 上去扶著齊芯蕊道:“姑娘好歹吃一點, 沒得餓壞了身子。”
鐘媽媽見要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瞧著外頭天色已經不早了,便囑咐了柳穗好好服侍齊芯蕊, 她自回房睡去了。
柳穗瞧著齊芯蕊那模樣,心里卻也沒個啥算計,可方才鐘媽媽在里頭說的那些話, 她是一個字也不信的。前幾日賀家派來瞧齊芯蕊的婆子是她的表姨,過來就在廳中坐了好一會兒,臨走的時候又是她親自送的,哪里跟鐘媽媽單獨說過一句話?若真如鐘媽媽說的那樣,那必就是大姑奶奶另外還拍了人過來?
可賀家過來的人,門房總是要往紫薇苑回的,她這個大丫鬟如何能不知道呢?她和齊芯蕊從小一起長大,如今瞧見她這幅模樣,如何能不心疼,待要說幾句安撫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便嘆了一口氣道:“姑娘,依奴婢這幾日在侯府的見聞,這侯夫人和老太太確實是真心對姑娘的。姑娘你還記的當初姑娘住進來之前,侯夫人在這兒拿走的一副字畫嗎?后來我聽以前在這邊服侍的婆子說,那字是侯爺寫的,所以侯夫人收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齊芯蕊茫然的回了一句,她現在腦子里很亂,亂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思考一件事情,她就如同一個木偶一樣被柳穗扶著坐下,然后抬起頭,看著柳穗道:“你覺得這侯府好嗎?”
柳穗一聽這話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姑娘是誤會她的意思了,難道她覺得侯府好,姑娘就當真要長長久久的住下,再這兒給人當小妾不成?
“奴婢覺得這侯府是不錯,可畢竟不是咱們家里,將來姑娘嫁了姑爺,住在自己家里,必定比這邊更好。”她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看齊芯蕊的神態,見她也沒再說什么,總算是放下了一些心來,替她添了茶,讓她慢慢的吃起點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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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說變就變,白天還是艷陽高照的,這會子就下起了暴雨來。好在徐思安和趙菁都已經洗漱完畢,兩人方才午后小睡了一會兒,這時候卻不是很困。
徐思安拿了一本書坐在床上看書,趙菁坐在梳妝臺前勻面,她轉過頭看過了徐思安一眼,心里終究還是有些游移,到底要不要將自己的身世跟徐思安坦白了呢?可從他看著自己的那眼神中,分明就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他若當真知道,又為什么對自己只字不提?
趙菁想到這里倒是忍不住笑了,大約這便是他們彼此之間的默契罷了。至于其他,她只要相信,徐思安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便好。
“我的癸水至今沒來,大約這事情也能定下了,等過兩日我拜訪過了賀夫人,便把這個喜訊告訴母親吧?!壁w菁身上穿著月白色的杭綢中衣,松散的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她披散著長發,烏黑柔順的發絲貼著胸口垂到腰間,行動中裊娜生姿。
徐思安伸出手來將她攬在懷中,看見她脖頸處還有他中午蹭過的痕跡。趙菁的皮膚雪白柔滑,只要輕輕蹭一下就會留下這樣的紅印子,可他越心疼,卻越忍不住還想再蹭她一次??粗募∧w在自己的身下一寸寸的變紅。
徐思安想到這里就覺得喉頭有些緊,低頭對趙菁道:“有水嗎?我喝一口?!?
趙菁起身時候便感覺到了那個炙熱的地方,紅著臉頰替他到了一杯涼茶過去。徐思安一口氣就把茶喝得見底了,然后放下了書,對趙菁道:“睡吧!”
趙菁點了點頭,從床尾爬了進去,平躺下來,閉上了眼睛裝作安安靜靜的睡下。
徐思安便吹熄了床頭的燭火,也跟著躺了下來。
屋外仍舊下著噼里啪啦的大雨,還時不時的夾雜著雷聲。趙菁翻了一個身,她平常就不容易入睡,這樣大的雨她一時還睡不著。
“怎么了?睡不著嗎?”
動作間趙菁已經感覺到了一只手已經攬住了自己的腰線,徐思安嗓音暗啞的開口。
趙菁點了點頭,伸手搭在徐思安的大掌上,她是真怕他又使壞,她現在沒那個心思,再說就算有,她也不敢。
“我也睡不著。”徐思安卻這樣大言不慚的開口,趙菁聽了這話只覺得好氣又好笑,便故意問他道:“侯爺為什么睡不著?”
徐思安便不開口說話了,拉住了趙菁的手放在那個地方,那東西燙在了趙菁的掌心,卻讓她整個臉都紅了起來。
過了良久,徐思安終于從凈房里出來了。趙菁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她的手太酸了,以至于徐思安端著水盆過來給她洗手的時候,她都抬不起來了。
那人卻是吃飽饜足的表情,一邊給趙菁洗手,一邊還調笑道:“也不知道,你這掌心有多少徐家的子孫。”
趙菁聽了這話又氣又恨,也不顧手臂疼的舉不起來,反手就往他臉上拍去,誰知道被徐思安給握住了,拿著洗凈的帕子,一點點的擦干。
趙菁心里委屈,如今有孕在身,自己沒舒爽也就算了,還替他忙活了這么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趙菁睡眼惺忪的時候,徐思安已經穿上了昨日的鎧甲,英俊瀟灑的站在了趙菁的床前。趙菁揉了揉眼睛,從床上起來,那人卻坐在了床沿上,大掌將她按著睡下了,繼續道:“時辰還早呢,我先去軍營了,你再睡一會兒?!?
趙菁朦朦朧朧中又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再回想了一下方才的事情,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夢,徐思安果真一清早就走了。
徐老太太也在為這件事情耿耿于懷,見趙菁過來還拉著她的手道:“什么事情那么著急,連早膳也顧不得吃一口,便早早的走了,這一趟回來,在家里總共也沒待滿六七個時辰?!?
趙菁聽了這話卻有些臉紅,雖然徐思安確實在家沒待幾個時辰,可竟是時時刻刻都陪著自己了,連他一向都很孝順的徐老太太都靠后了去。
老太太見趙菁臉紅,便想起昨夜大雨,只怕丫鬟婆子們都睡得熟,兩個在房中還不知道怎么個動靜法子,沒準她的小孫子如今已經在趙菁的腹中生根發芽了。徐老太太想到這里,邊忍不住往趙菁的小腹處看了一眼,眉眼中都是笑意。
趙菁見她這幅樣子倒是疑惑,難不成老太太知道了點什么?老太太雖然不知道她癸水的日子,可頂多拖過這幾日,等她進門后一個月都沒有癸水,怕是到時候想瞞也瞞不住了。
“母親,時候不早了,我們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