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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丫鬟進來服侍你,我在外頭等你?!毙焖及沧叩酱睬?,抱著趙菁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他這會子邪火還沒下去,要這樣還在房里呆著,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在外頭院子里打一套拳,說不定就過去了。
趙菁便目送著徐思安出了門,臉上還覺得有些**辣的,沒一會兒外頭丫鬟們就進來了,果然已經換了人,并不是青黛和藍玉了。不過這兩個丫鬟趙菁也是認識的,原來都是徐老太太房里做外頭粗活的,都是侯府的家生子,一個叫紅杏一個叫綠蕪。
兩人年紀已經有了十五六歲,侯府家生的奴才沒有那么早配人的,少說也要服侍到十八歲上頭,所以張媽媽就把她們兩人調了過來。之前一下子攆了不少人,如今也沒來得及補上來,這些都要以后慢慢張羅。
趙菁穿好了衣裳,往梳妝臺前坐了下來,丫鬟揭開了蓋在鏡子上的紅綢,打算替她梳頭來著,她探著身子往鏡中看了一眼,這一看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眼瞼下那黑眼圈簡直是……比前世睫毛膏化開了還要夸張。兩個丫鬟到比她自己鎮定好些,大約是張媽媽調*教過了,只笑著道:“夫人今日臉色倒是不錯,眼瞼下少許上些香粉就好,連胭脂都不用了。”
趙菁點了點頭,用熱熱的帕子在臉上捂了好久,有些暗沉的膚色又變的紅潤了起來。丫鬟替她梳了一個時下貴婦們喜歡的挑心髻,在妝奩中選了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五鳳簪帶上了,均上了香粉,特意在眼瞼下多上了幾層,黑眼圈倒是瞧著不那么明顯了。
這時候已經過了辰時了,趙菁心下是有些歉疚的,頭一天就讓徐老太太等,當真是自己拿大了,她以往沒進門的時候,處處都講究規矩,怎么如今進了門了,反倒是一天的規矩都守不住了嗎?
她這廂心里愧疚萬分,徐老太太在松鶴堂里頭卻半點沒放在心上,便是餓著肚皮等到了現在,也一點兒沒有動氣的意思,只拉著張媽媽的手小聲道:“聽丫鬟來回話,昨兒夜里好一番動靜,連叫了三回的水呢!沒想到這小子比他老子還猴急!”
張媽媽這時候卻沒什么精神,她昨兒就怕侯爺又成不了事,領著兩個丫鬟在他們明德堂后院里聽壁角,直到趙菁叫的嗓子都啞了她才離開,讓丫鬟們在門口候著,等著侯爺叫水。
“老太太,這話您私下跟老奴說就成了,千萬別去問夫人,她臉皮薄……”張媽媽想著昨夜趙菁在床上那隱忍中帶著嬌弱的嚶嚀,只怕這一夜徐思安沒少折騰她。
☆、第122章
趙菁在房里梳洗妥當,徐思安也從院中走了進來。他方才出去打了一套拳法, 這時候已經渾身舒展開來, 額際上稍稍冒出了汗來。趙菁見他進來急忙就從梳妝臺前站了起來, 吩咐丫鬟打了熱水去凈房。
今日是兩人婚后的頭一天, 按例先要去松鶴堂給老太太請安,然后再前往小祠堂祭拜老侯爺。這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但老太太那邊并沒有派人過來相請。徐思安不疾不徐的往凈房去洗漱, 趙菁見他起身,便開口道:“你坐下吧, 我服侍你洗漱?!?
徐思安聽了這話略微一愣, 拉著她的手道:“不用, 我自己來就成?!?
誰知他這一把力道不小,偏趙菁經了昨夜一晚,又被他弄的腿軟腳軟的,這一拉身子便支持不住了。徐思安只忙就長臂一舒, 將她摟在了懷中,低頭去看她時, 見她唇邊上少許上了點口脂, 淺淺的紅,卻越發誘人了起來。
趙菁被他看得有些羞澀,匆忙低下頭去, 卻被徐思安擒住了下頜,低著頭湊上來,一點點的親了上去。先是淺嘗則止, 慢慢又忍不住想要的更多,索性抱著她坐在床沿上,解了衣衫,又狠要了一把,只把趙菁弄的腰肢酸軟的靠在榻上,紅著臉頰,看著徐思安吃飽饜足之后,神清氣爽的去凈房洗漱去了。
徐思安從凈房洗漱了出來,瞧見趙菁還在床頭靠著,上身的衣裳已經穿好了,下頭蓋著錦被,神色中卻還透著幾分□□。他絞了熱帕子過去,揭開了被子想要替她擦一擦,卻被趙菁一把奪了過去,扭著頭道:“我自己來?!?
“躺著吧!”徐思安大掌一揮,壓住了趙菁的身子,從她手里把帕子給拿了過來,從錦被下探了進去,替她輕輕擦拭了起來。
趙菁先是忍不住就并攏了雙腿,誰知道他的大掌又硬又有力,輕輕一按就又被分開了腿來,她只能捂著臉任由徐思安替自己清洗,臉頰都紅到了耳根處。
待徐思安做好了這些,又不知從哪兒變出一盒藥膏來,涼涼的替她上在那個地方,原本脹痛酸熱的感覺總算褪去了幾分,雖然有些涼意,卻舒服了許多??哨w菁心里卻悶悶的想,看徐思安昨夜的表現,卻當真不像是初嘗禁果的,如今連這東西也有了,想來必定是各中高手了。
她想到這里心下卻稍微有些失落,那邊徐思安已經凈了手,從房里出來,瞧見趙菁低垂著眉宇,還以為她怪自己昨夜孟浪,便柔聲道:“我……我昨夜也是頭一回,并不知道輕重,你現在覺得好些了沒?那東西是同僚送的,沒想到還起了些作用?!?
趙菁聽了這話臉頰一紅,心下對他的埋怨也少了幾分,只小聲道:“扶我起來吧,時候不早了,該去給母親請安了?!?
松鶴堂的人早就到齊了,兩個雙胞胎已經餓了,徐老太太讓奶娘先帶他們偏廳吃了起來。今兒是趙菁過門的頭一天,外院的兩位少爺也過來了,此時正都在廳里坐著。孫玉娥作為徐思安的義女,今兒也必定是要過來拜見義母的。
趙菁和徐思安還沒到松鶴堂門口,早有丫鬟進來回話道:“回老太太,侯爺和夫人過來了,已經到了門口了。”
徐老太太聽了這話便站了起來,親自迎到了廊下,看見兩人果然一前一后的過來了。徐思安神清氣爽,越發顯的俊朗無儔,趙菁跟在他的身后,初經雨露,嬌美動人。徐老太太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還沒等他們走到跟前,便笑著道:“怎么一早就來了,我還當你們還要多睡一會兒的。”
趙菁聽了這話臉上緋紅,好在徐思安卻很淡然道:“已經遲了,讓母親久等了?!?
徐老太太笑得眉飛色舞的,一疊聲道:“我等一會兒又不打緊,快進去?!?
趙菁朝著老太太福了福身子,跟著進了正廳,張媽媽也在廳里頭候著,丫鬟端了茶水過來,徐思安和趙菁一人一杯站在廳中,兩人依次下跪向徐老太太敬過了茶。
徐老太太喝了茶,眉間依然盈著笑,放下了茶盞,對兩人道:“我也沒什么好囑咐的,你們兩個起來吧,若當真有孝心,就早早的讓我抱上孫兒才是正經?!?
張媽媽聽了這話在一旁偷笑,趙菁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低著頭受教聆聽,徐思安則是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稱是,轉身扶著趙菁一起起來,趙菁乖乖的伸出了手來讓他扶著,她這會子腿還有些軟的,在這里出丑可就丟人了。
給徐老太太敬過了茶,接著便是徐家的這些晚輩給趙菁敬茶了。
作為徐思安的義女,武安侯府的大姑娘,孫玉娥必然是首當其沖的。對于孫玉娥來說,過去的這半個多月,應該算是她人生最大的低谷了。尤其從小丫鬟替她送了信來,說孫家一家已經回了兗州老家之后。這意味著孫玉娥從今以后在武安侯府在也沒有半個可以倚仗的人了,連自己的親祖母孫媽媽也都離她而去了。
丫鬟們端著茶盤站在一旁,徐老太太往孫玉娥那邊掃了一眼,她向來不是個狠心的人,即便孫玉娥想毒死她,可如今瞧著她這幅樣子,心下反倒也有幾分不忍,便開口道:“娥姐兒,你是侯府的長女,先來給你義母敬茶吧。”
孫玉娥一直低頭坐在廳中,聞言只略失神的抬起頭來,眸中似乎還含著些淚花,怯生生的看了徐思安一眼,見他原本舒緩含笑的臉頰頓時嚴肅了幾分,嚇的忙又低下頭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端了茶盞,跪在兩人跟前道:“給義父義母請安?!?
徐思安冷著臉接了茶,略飲了一口,趙菁便也伸手接過了茶盞,啜了一小口,將茶盞還放在了茶盤中,又從丫鬟手中接了一個紅綢荷包,放在里頭道:“這是給你的?!?
孫玉娥低著頭不敢應聲,起身仍在一旁坐下,這樣大喜的日子,老太太見了她這喪氣的樣子便覺得有些不對味,忍不住開口道:“娥姐兒要是身子不爽利,就先回去吧,不用在這邊等著了。”
孫玉娥一聽這話是徹底愣了下來,一雙眸子泫然欲泣的看著徐老太太,已經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張媽媽會意,忙喊了外面候著的丫鬟,進來帶了孫玉娥離去。
緊接上來敬茶的是徐思安的義子馮緯,趙菁對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先前顧三姑娘去世的時候,在靈堂里見過他幾回,十二三歲的男孩子,個子已經到自己鼻梁上了。趙菁依舊是喝了茶給了見面的紅包,馮緯規規矩矩的喊了趙菁一聲義母,看上去謙和有禮。
下來便是徐思勝的兩個孩子,嗣子徐俊鴻、長女徐嫻。徐俊鴻是徐老太太回兗州老家時候,在族中抱回來的嗣子,為的只是不想大房無后,因此對他也說不上喜歡。況且男孩子有都養在外院,平常見面的機會有少,徐俊鴻比馮緯還小兩歲,不過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倒是俊眉秀目的,趙菁看著卻覺得很是喜歡,只是那孩子有些怕生的,大約是平常徐思安對他頗是嚴格,樣子反倒沒有馮緯那般大氣。
徐嫻自是不用說的,趙菁在武安侯府跟她算是最熟的,徐嫻敬過了茶,高高興興的接了紅包,臉上漾出一絲笑來。
這時候雙胞胎卻也已經吃飽了,從偏廳中跑了過來,徐老太太見了便開口道:“兩只猴兒,快過來,給你們舅母敬茶!”
齊嘉慧這會子已經吃飽了,奶娘跟在身后替她擦嘴,齊嘉寶卻還沒吃完手里的一塊棗泥糕,聽了這話,便一個勁的往嘴里塞去,只塞得滿嘴都是,噎得脖子都直了起來。趙菁見了急忙就起身端了一杯茶,蹲下來喂他喝了幾口,幫他順著背道:“寶哥兒慢點兒!”
徐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齊嘉寶把嘴里的棗泥糕都咽了下去,瞧見自己喝剩下的茶盞里還有一口,推到趙菁跟前道:“舅母,你喝茶!”
老太太便笑道:“沒規沒矩的,跪下給你舅舅舅母請安,敬茶!誰吃你這吃剩下的口水茶!”
兩個娃兒聽了,只規規矩矩的都跪下來給徐思安和趙菁奉了茶。老太太瞧著差不多了,便留了大家伙下來,一起在松鶴堂用起了早膳來。
松鶴堂的早膳向來豐盛,今兒尤其不一般,十人的圓桌坐了六個人還很空,趙菁悄悄的掃了眾人一眼,見兩位少爺都只吃自己面前的東西,她便喊了丫鬟過來,將桌上的各色早點各添了一份送到他們跟前。
十來歲的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不多吃些怎么成,上回趙菁已經吩咐了張媽媽叫把外院的菜色換了換,也不知道如今好些了沒有。徐思安這時候正也低頭吃著東西,瞧見丫鬟將添好的東西的盤子直接送到了對面坐著的兒子和侄兒跟前,只稍稍的偏過了身子,小聲在趙菁的耳邊道:“有他們的,那我的呢?”
趙菁正伸著手臂夾盤子里一顆蒸餃,聞言頓時就紅了臉頰,手上的力道一松,那蒸餃便從筷子上滑了下去,徐思安抿著唇瓣笑了笑,拿起筷子把那顆掉了的蒸餃夾起來,放到了趙菁跟前的碟子里,又道:“怎么了?昨夜累著了?手上也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