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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璟越發(fā)想當(dāng)場(chǎng)玩兩下了。
沈棠讓丫鬟收了錦盒,悄悄拍了拍祁懷璟的肩,讓他別那么孩子氣,拉了他一起坐下。
眼看夫妻倆坐了下來,越夫人給孫嬤嬤使了一個(gè)眼色,孫嬤嬤會(huì)意,拍了拍手。
兩個(gè)丫鬟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出來,走進(jìn)了正堂,在方桌兩邊,一左一右跪下。
夫妻倆對(duì)視一眼。
這是要,塞人?
越夫人不慌不忙,端起茶杯,用茶杯蓋子撇去了浮沫,悠悠開口,卻只對(duì)著沈棠說話。
“璟兒媳婦,你正學(xué)管家,身邊少了個(gè)幫你的左膀右臂。這兩個(gè)是我親自挑的丫鬟,人機(jī)靈,上手也快,帶回去使吧——這是我專門送給你的禮。”
話音剛落,那倆丫鬟就朝著夫妻倆磕了個(gè)頭。
“奴婢一定盡心服侍。”
沈棠沒急著說話,心下忖度著越夫人的意思。
她特意說這是送給自己的丫鬟,看著姿色也不像是妖媚的,估計(jì)不是往祁懷璟房里塞人,不過是想正大光明地安插倆眼線。
若是不收,可以先拿白露出來頂著,說自己身邊不缺得力的幫手。
若是收了,這倆人可萬萬不能進(jìn)屋,可若是只放在外院,會(huì)不會(huì)又……
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她還沒想清楚呢,旁邊的人開了口。
“不要。”
祁懷璟聲音很冷,卻高,叫堂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棠見狀,忙端起了手邊的茶杯,裝作喝茶的樣子,讓他先說話,自己暫且旁觀。
畢竟是他家,他更橫。
越夫人悠悠然放下茶杯。
“這是我送給兒媳婦的禮物,不關(guān)你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沈棠閉口不言,心中暗贊,不愧是他啊。
自己只想著好好下棋,他直接不讓對(duì)手挨著棋盤找位兒坐。
越夫人被他嗆得有些惱怒。
“為什么不要?多倆丫鬟,你們夫妻可不就多倆人侍候?”
祁懷璟還是那德行,冷言冷語。
“不為什么,看著心煩。”
越夫人鍥而不舍,音量也大了。
“丫鬟只會(huì)伺候人,有什么心煩不心煩的——是你心煩,還是別人心煩?”
“我心煩。”
“什么樣的丫鬟不讓你心煩?”
“我自己挑的丫鬟不心煩!”
“那把家里丫鬟們都叫來,你自己挑。”
“家里所有的丫鬟我都見過,沒一個(gè)看得上的!”
“那我買些新丫鬟來,隨便你自己選。”
“大可不必。我家若缺了丫鬟,自己會(huì)買!”
沈棠和秦姜云妯娌倆,聽著母子倆你來我往,耳觀鼻,鼻觀心,都假裝自己不在這兒。
此刻,卻不約而同地一愣。
他竟然跟自己的親娘說,我家?
越夫人更是生氣,“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登時(shí)拔高了音量。
“什么你家我家,咱們還不是一家?”
她實(shí)在忍不住心頭怒氣,馬上又加了一句。
“眼看這是祁家,再這么下去,都快成沈家了!”
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加上這個(gè)沈字。
周圍人安靜了一瞬,都去看祁懷璟的反應(yīng)。
祁懷璟沒有說話,拿起身邊的寶劍,徑自起了身。
跨步向前,拔劍出鞘,一劍斬向了堂中的方桌。
“咔嚓!”
他出劍利落,黃木紅漆的桌子被斬碎了一角,“咣當(dāng)”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眾人一驚,都不敢說話。
那兩個(gè)丫鬟被木頭碎片濺了一身,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驚叫著連退了好幾步。
祁懷璟站在堂中,自顧自看了看寶劍的鋒刃。
“呵,好劍。”
有那么一瞬間,眾人當(dāng)真以為他是要試一試那劍是否鋒利。
劍上的凜凜寒光一閃而過,襯得他原本清雋的眉眼,格外冷峻。
滿堂寂靜無聲。
祁懷璟收劍入鞘,回頭看了看臉色煞白的越夫人,再開口說話,就帶著透骨的冷意。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們不缺丫鬟!若還敢送來,就瞧瞧這桌子罷!”
說罷,他拉著沈棠就走了。
第21章 混世魔王
瞧著倆人雙雙離開的背影,越夫人臉上沒有一點(diǎn)兒血色,咬緊牙關(guān),捏著拳頭,重重捶在桌子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