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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宜緊咬著牙關,生怕自己又發(fā)出方才那羞人的聲音,只不過她根本忍不住,片刻后又嗚嗚咽咽的罵起裴絡來。
素蓮在外頭聽的急冒火,來來回回踱步,小廚房的水也不知熱了幾回,里頭竟還沒喊人。
她不禁埋怨起來,太子殿下也太不知分寸了些,女郎一身細皮嫩肉的,可禁不得他如此折騰。
“喜公公,要不你去催一催吧?”
素蓮將他扯過,太監(jiān)不都是干這事的嗎?
喜公公嚇的腿都軟了,第一反應便是這素蓮姑姑想害他。
自打他來東宮,就沒見太子殿下寵幸過哪個宮婢,殿下素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大婚,這會子說不準正到關鍵時候呢,他這一催,壞事了可如何是好?
他擺擺手,悄聲道:“還……還早著呢,殿下他真有分寸。”
一刻鐘后,里頭終于傳來了太子殿下的喚水聲。那聲音有些啞,又有些奇怪。
裴絡將軟了身子的沈幼宜抱坐起來,長臂一撈,喂她喝了兩盞茶水。
喜公公垂著腦袋,領著宮婢們抬水進來,眾人都屏氣凝神,恭恭敬敬的不敢抬頭,素蓮想悄摸著看眼自家女郎,哪料那紅色床帳將人遮了大半去。
她踮起腳尖,也不過只看到了太子妃裹在紅被中露出來的一截小腿,纖細修長,又白的晃眼,上頭還泛著些她從未見過的紅印子。
素蓮心頭一緊,太子殿下不會將女郎弄傷了吧?
她深深吸了口氣,大著膽著問:“太子妃,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嗎?”
沈幼宜往裴絡懷里鉆了鉆,生怕自己被人看了去,她身上全是兩人的東西,便是從小伺候到大的素蓮,也不意思叫她瞧見。
她咬咬唇:“不……不用,你們都退下吧。”
素蓮哎了一聲,反正待會兒她也要領著人進來收拾床褥,不怕瞧不上一眼。
待人都退到門外,裴絡怕水放涼,問道:“我抱你過去?”
沈幼宜埋到他肩膀處,點了點頭,只她剛坐直身子,便驚的急急出聲:“你把我的褻褲拿來。”
裴絡起初還不明所以,他漆黑的眸向下瞥了眼,喉頭瞬間滾了滾,他別過臉去,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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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幼宜是被素蓮晃醒的,她睜開眼,緩了片刻才想起這是東宮的內(nèi)殿。
她直起身子坐起來,大紅的鴛鴦喜被滑過她雪白的肩,上頭交錯的青紫紅痕暴露在素蓮眼前。
她瞳孔微微緊縮,難以置信道:“殿下……殿下他怎能這般沒輕沒重?”
素蓮一臉心疼,紅了眼眶,又叫起以前的稱呼:“女郎是不是疼的厲害?”
沈幼宜尷尬的側過臉去,她能說她除了初時有些不適,后頭都舒服的很嗎?
也不知太子殿下從哪學兒的,的確很舒服。
她張了張嘴,嗓子口有些啞,看向素蓮:“先給我倒盞茶吧。”
潤過嗓,見素蓮仍舊憂心忡忡的,沈幼宜沒了法子,紅著臉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真沒事,你也不許再問了。”
怪羞人的。
她皮肉本就嬌嫩,被他又吸又咬的,能不留印子嗎?
素蓮又瞅了眼面色紅潤的沈幼宜,心里懵懵的,女郎昨夜都哭成那樣了,還說她沒事?
難道是她無知了?
主仆倆正說著話,裴絡一身濕氣的從外走了進來,素蓮忙有眼色的退下,叫新婚夫妻倆好好說會兒話。
沈幼宜抬眸問他:“你沐浴了?”
“嗯”裴絡坐到床榻上,解釋道:“早上去后院練了會兒武,身上又出了汗。”
沈幼宜又佩服又覺得不公平,他昨夜將自己折騰個半死,現(xiàn)下又生龍活虎的。
裴絡看出點什么,掐了把沈幼宜的臉,失笑道:“我若身子不好,阿宜該哭了。”
“不要臉。”沈幼宜哼了哼,小聲嘀咕幾句。
已過了辰時一刻,待會兒還要去太極殿給帝后問安,沈幼宜不敢再耽擱,叫了素蓮等進來伺候梳洗。
一番打扮,又與裴絡用過早膳,這才出了東宮。
太極殿內(nèi),帝后坐在上首,幾名位份高的后妃分坐在兩側,就連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徐貴妃如今的徐妃今兒也罕見的露了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