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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陳清芷便來氣,她道:“若她心里沒鬼,怎會騙我說約了徐家的女郎?”
況且太子看女兒的眼神,她也總覺有些不對,今日才恍過神心下有了幾分猜測。
“這這……” 崔臨瞪直了眼,又覺得陳清芷所言有理,他雙手一拍,嘆口氣又坐回了原位。
兩人各沉各的心,門外候著的仆婢忽地進來,崔臨急著問:“如何?五娘子回來了?”
仆婢們一臉的欲言又止,眼神飄忽的點點頭,也不知該如何通稟。
只她們還未開口,門口便進來一對璧人。崔臨瞅見兩人緊握的雙手,他眼前陣陣發(fā)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沈幼宜甩了甩手臂,紅著臉示意裴絡松開。
裴絡:“……”
方才也不知是哪個女郎,因著緊張先牽上來的?
他淡淡睨她一眼,在沈幼宜祈求的小眼神中,松開了手。
陳清芷先看向自己一臉心虛的女兒,淡淡開口:“回來了。約著徐家的女郎,去哪里逛了?”
“阿娘。”沈幼宜磨磨蹭蹭上前,抱著陳清芷的胳膊晃了晃,邊忐忑邊疑惑道:“您……您不問我別的嗎?”
繼父方才的反應才挺正常,母親她……怎么就跟沒看見似的?
“問你什么?”
陳清芷心中沒好氣,她冷了冷臉,正色道:“站好,不許撒嬌。”
裴絡上前,將沈幼宜拉到身后,神情認真的看向陳清芷,一字一句道:“是我心悅阿宜,大夫人有氣,只管沖著我便是。”
陳清芷氣笑了,這還沒如何呢,便顯得她這個當娘的是外人了?
她冷淡道:“太子殿下金尊玉貴,臣婦如何敢對著您有氣?”
沈幼宜心下暗想,母親素日里對裴絡可向來是客客氣氣的,還從未如此陰陽過,看來是真生氣了,還氣的不輕。
裴絡垂眸:“我一早便該來向您與國公爺提親,是璟行做事欠妥,大夫人有氣是應當的。”
崔臨還在一邊目瞪口呆,兩個孩子到底何時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勾搭上的?陳清芷的面色卻緩和了不少。她哪能不知,依裴絡的性子,遮遮掩掩的事做不出來。
她輕輕剜了女兒一眼,定是這小冤家的主意。只不過有時候,看的就是男方的一個態(tài)度。
陳清芷不是迂腐的人,裴絡這個女婿,她千萬般滿意,只有些話,需說在前頭。
“我與你父親跟太子殿下單獨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她看向女兒,語氣堅定。
沈幼宜眨眨眼,偷偷摸摸往裴絡腰上戳了一下,他到底是太子,母親他們也不會拿他如何,她放心的很。
陳清芷眼皮一抽,只當沒看見女兒的小動作。
一刻鐘后,裴絡進了沈幼宜的院子,對方軟綿綿的靠在塌上跟婢女閑聊,愜意的很。
見了他,直起身問道:“母親他們,跟你說什么了?”
“不是一點都不擔心?”裴絡掀了掀眼皮。
沈幼宜嘟嘟嘴巴:“太子殿下厲害的緊,我自然不需要擔心。”
裴絡揉揉她的腦袋:“沒說什么,只待圣旨一下,東宮便會上門提親。”
國公夫婦擔憂的無非有二,一是惠德帝的意思以及坊間的風言風語,二便是他能否做一個好夫婿。
一道圣旨便可解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裴絡只道:“
嘴上說的再好也恐難叫人相信,璟行往后自會證明。”
他最后看了沈幼宜一眼,見人沒反應,裴絡抿抿唇:“時辰不早,我得回東宮了。”
沈幼宜點點頭,側過臉去偷笑。待人轉身,她上前將他拽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不等太子殿下有所反應,她輕輕一推,彎著眉眼道:“好啦,這回能走了吧。”
裴絡薄唇微翹,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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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一事,惠德帝本想著也要挑個良辰吉日,奈何又聽申經義說,崔老太君身子不大好,因著中風已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說句不吉利的,怕不是連這個年也扛不過去。惠德帝也不是要詛咒人家,只萬一有個什么,再談喜事也是不妥當,所幸早早下了旨意,也好了卻兒子的心頭事。
三日后的早朝上,他便叫申經義宣讀了冊封太子妃的圣旨,打了群臣一個措手不及。
眾臣三三兩兩圍著小聲議論起來。
“這……這崔五娘子不是曾經叫太子一聲兄長,現下成親,不合禮數啊,豈不是亂了倫理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