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皇后拍了拍乳母的手,面上緩和了幾分:“本宮自然是信的。”
等了兩刻鐘,惠德帝看似在批折子,實則心就沒靜下來過,又抿了口茶,聽內(nèi)侍監(jiān)說人過來了。
他起身踱步,緩緩道:“叫她們進來。”
兩名穩(wěn)婆知道宮里頭的規(guī)矩,顫顫巍巍進來后,立馬低垂著腦袋跪了下去行禮問安。
惠德帝也不由緊張,盯著兩人道:“當初你二人是朕身邊的女官尋的,朕信得過她,自然也信得過你們。今日朕只問一句,當日貴妃和國公夫人一同產(chǎn)子,兩個孩子……你們有沒有抱錯?”
兩名老婆子同時瞪大了眼,連連擺手:“這萬萬沒有啊陛下,我二人豈敢混淆皇室血脈?殺頭的大罪我們哪里有膽子做?”
她二人本是負責(zé)給貴妃娘娘接生的,只那日不巧國公夫人也早產(chǎn)了,她們便只好一人負責(zé)一個,國公夫人生的快,剪了臍帶后她便趕緊去貴妃那里幫忙了,剩下的都交給了國公夫人的仆婢。
畢竟國公夫人再大也大不過貴妃啊,她們只盼著貴妃生個皇子,母子平安。陛下一高興,她們定能得一份豐厚的賞賜。
可貴妃她就是難產(chǎn)了,生的艱難,章太醫(yī)又偏偏不在,兩人給貴妃鼓了半天勁兒,孩子終于出來了,她們給止了血,孩子交給底下人和尋好的乳母,就先出去收拾。
片刻后,就聽貴妃身邊的女官邊哭邊喊著貴妃血崩了,她推開門,哭的泣不成聲,懷里還抱著個嬰兒,露出來的半邊臉一片青紫,兩人腿一軟,大著膽子上前探了探呼吸,已然沒了氣。
皇子出生時就只哭了兩聲,那時她們覺得這是皇子龍孫,自然跟旁的嬰兒不一樣,不愛哭。現(xiàn)下天都塌了,定是皇子在母體里憋了太久,這才出來給憋沒氣的。
兩人伏在地上,渾身顫抖:“陛下明鑒啊,我二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話不得好死。”
惠德帝的呼吸又重了幾分,天子眼下她們自不敢胡說,當年兩人也是這般陳述,只他忽略了兩人走后產(chǎn)房里的情況。
可……可他太過悲痛,除了貴妃身邊的貼身女官放回鄉(xiāng)下養(yǎng)老,旁的宮婢惠德帝全部下令杖斃。
他仰起頭,背過身去,當年他是不是做錯了?
惠德帝一言不發(fā),片刻后他又問:“皇子他……身上有沒有明顯的胎記或是旁的特征?”
內(nèi)侍監(jiān)申經(jīng)義一驚,陛下他竟有顫音。堂堂天子,何曾如此過?
兩名穩(wěn)婆愣了愣,時隔太久,當時又混亂慌張,仔細想了想,一人道:“回稟陛下,我記得給貴妃接生時,皇子大腿根左側(cè)有顆紅痣,只這么多年過去,誰也不敢保證那痣還在不在?”
惠德帝攥緊了手:“此話當真?你沒記錯?”
被皇帝這么一問,她也有些不確定了,上了年紀記性是愈發(fā)差,躊躇道:“旁的不敢說,兩個孩子中鐵定有顆紅痣。只因那痣不小,顏色也鮮紅,老婆子才到現(xiàn)在也還有印象。”
惠德帝強壓著心里的激動,擺手叫她們退下。
埋在貴妃邊上的孩子,尸骨怕都化成了灰,那么現(xiàn)在,唯一能證實的便是崔絡(luò)腿根處是否有紅痣。
惠德帝搓了搓手:“去把璟行從官署叫來。”
方說完他又道:“回來。不行,這不妥當。”
他血一涼,萬一不是呢?或者他會不會覺得他這個皇帝莫名其妙?惠德帝想了又想,還是找個人問問妥當。
申經(jīng)義有些為難,這樣私密的地方,除了同榻而眠的妻子,誰又能知道?若是把世子身邊的仆從叫來,那不相當于世子也知道了?
突然他靈光一閃道:“陛下,奴婢聽聞,工部的趙員外郎素來跟世子有些交情,或許是個好人選。”
趙霖正在工部偷懶打盹兒呢,他官職不大,平日里也頗為清閑,忽地他頂頭上上上司紆尊降貴來找他了,身后還跟著皇帝身邊的內(nèi)侍監(jiān)。
他腿抖了抖,一臉懵。工部尚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陛下召見你,你收拾收拾趕緊隨內(nèi)侍監(jiān)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