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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申經(jīng)義覺得這話莫名其妙時,下一刻他身子一抖,因著風的緣故,宮殿里的燈忽閃忽滅的,申經(jīng)義覺得自己聽到了鬼話。
概因惠德帝自言自語道:“最近朕總是夢到從前,夢到貴妃,夢到我可憐的曜兒,朕覺得曜兒沒死,也許是那些人抱錯了孩子。他是皇子啊,怎會活不下來?”
申經(jīng)義愈發(fā)覺得惠德帝得了臆癥,陛下您不能因著崔世子過于出眾,就把人家當成您的兒子啊?
只當他看向畫上的蘭貴妃時,也一時……恍了恍神,崔世子的眉眼,細看竟當真跟貴妃有些相似。
可以肯定的是,崔世子不像鎮(zhèn)國公,不過眾人也沒其他猜疑,只當他相貌隨了早逝的生母。
回去后,惠德帝便病了,勤政了大半輩子的帝王罷了朝。
一時間宮內(nèi)宮外人心惶惶,朝中暗流涌動。
第40章 生分 不會娶了
惠德帝一病, 朝中請立太子的折子愈發(fā)多了,端王和景王也都各懷鬼胎。
他隨手翻了幾道,氣的不輕, 冷笑道:“朕還沒死呢, 一個個兒的就惦記這把龍椅了。”
申經(jīng)義奉了盞茶, 連忙道:“陛下消消氣,太醫(yī)囑咐了, 您如今的身子可受不得氣啊。”
惠德帝嘆息一聲, 他何嘗不想好好養(yǎng)身子?只老大和老二都不是他心中太子的最佳人選, 如今江山后繼無人, 他就是死了也能從棺材里爬起來!
他抿了口茶,話題又轉(zhuǎn)回了昨夜:“當年負責給貴妃和前國公夫人接生的兩個穩(wěn)婆,還有兩人身邊貼身伺候的仆婢們,你派人一一尋來, 朕有話要問。”
惠德帝一臉平靜,申經(jīng)義便知皇帝沒一點說笑的意思, 他點頭道:“陛下放心,奴婢定辦好此事。”
雖然過了有些年頭, 那幾個嬤嬤也不知是否還活著,但皇帝的影衛(wèi)一出手,祖上三代都能給刨出來。
申經(jīng)義覺得抱錯孩子的幾率很小, 但此事已成了陛下的心病, 將人叫來仔細分說一番也好,了卻了陛下的舊事。
當年蘭貴妃懷著身子心情郁結(jié), 陛下沒了法子,妥協(xié)讓她搬去行宮,隔三差五出宮看她一回。奈何貴妃不給陛下好臉, 惠德帝便只好令同樣懷有身孕的前國公夫人時不時陪著解悶。
彼時進入寒冬臘月,貴妃的胎已有八個月了,前國公夫人也有了七個月的身子,往后月份大起來她也不方便去行宮了,那是她最后一次探望貴妃。
偏偏就那一次,出了差池。
大雪封山,前國公夫人應貴妃邀約,只好在行宮里住下。次日兩人竟先后早產(chǎn),好在行宮里穩(wěn)婆等一應人等早已安排妥當,前國公夫人順利產(chǎn)下了一子,貴妃卻遭了難產(chǎn),最后辛苦誕下一名死胎。
奉惠德帝命每日輪流前去行宮值守的章太醫(yī)恰巧前一天告了假,早早回了府上,次日因著大雪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貴妃和皇子就這樣沒了生機。
待陛下趕到時,只有兩具冰冷的尸骨。惠德帝不是暴君,再悲痛也做不出殺人泄憤的事來,章太醫(yī)卻因愧疚回了鄉(xiāng)下老家。
穩(wěn)婆怕陛下問責,整日惶惶不安,惠德帝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放她們走了。申經(jīng)義知道,陛下最怨的人是自己。
早知如此,他寧愿貴妃恨他,也定會將人留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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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絡年輕,又自小習武,身子恢復的很快。四月十五這日,也隨眾人一塊去壽安堂跟崔老太君問安了。
崔老太君心疼的緊,埋怨道:“祖母又不會怪你,你說你這孩子,就是太守禮了些。”
崔絡垂眸:“孫兒已無大礙,理當來給祖母請安。”
二夫人和三夫人為討崔老太君歡心,笑了笑道:“璟行這么孝順,都是老太君教導的好。”
這話崔老太君愛聽,也捂嘴笑了。
繼兄今日只簡單用白冠束了發(fā),穿了身青色圓領(lǐng)長袍,不過穿著再樸素,也掩蓋不了他絲毫風姿。
沈幼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再沒朝他的方向看過去,轉(zhuǎn)頭與旁人說笑起來。崔絡手指微動,面色也白了幾分,較往日愈發(fā)沉默寡言。
出了壽安堂,崔雪珠戳了戳沈幼宜的胳膊,看著前頭崔絡的背影揚了揚下巴,小聲問:“你跟大哥怎么了?難不成是吵架了?今天你怪怪的,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沈幼宜撇撇嘴:“沒吵啊,你見過他能跟誰吵起來?我沒跟他說話,他不也沒跟我說嘛,憑什么次次都要我主動?”
“一口一個他的,連兄長都不叫了,還說沒吵架?莫不是你太作,大哥嫌你煩了?”崔雪珠嘖了兩聲調(diào)侃,心里也沒太當回事,覺得過幾日兩人便會和好如初。